第一百七十九章周启的小心思
秦安洛和乔木离开周府后,侯雨霏就去找了周启,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她诉说得有条不乱,周启在心里对她大为赞叹。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是被她小白兔般的外表所迷惑,没有想到她有这么强大的内在。不过他再听到这个消息时并不是很意外,反而是一种“我就知道会出这种事”的超脱感,他叫来了管家,管家倒是被吓得手忙脚乱。
几人一同来到了案发现场,周启率先跨进屋子,当他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吴管事时,凭着经验就得出吴管事已经凉透了。管家还不死心上前查验了一番,然后垂头丧气的朝周启摇了摇头。
周启沉思了片刻,严厉地说道:“你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让老夫如何善后?”
侯雨霏很冷静,她不卑不亢地说道:“小女只是自卫,并非有意伤人。大人要是觉得为难,大可把此事交于官府来处置。小女相信大都的法典不会冤枉好人的。”
周启冷冷地说道:“官府?你觉得报官妥当吗?你想把周、侯两府都毁了吗?”
侯雨菲咬着嘴唇,道:“但是除了报官之外,小女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来以正清白。周大人素来军纪严明,公正公平,此事就全凭周大人决断,不论周大人如何判决,小女子绝无异议。”
周启眸色深沉,脸上毫无表情。“你不拍老夫用私邢办了你,这可是除掉你最好的机会,就算淮安回来老夫也是可以有交待的。”
侯雨霏盈盈一拜,认真地说道:“我相信淮安,也相信周大人,不论周大人怎么判,小女绝不怨言。”
周启沉思了好半晌,他才沉声道:“管家,把与吴管事同桌用膳的几个家仆叫来。”
管家回道:“是!”
管家走后,整个屋子就显得有些诡异,周启坐得端正,斜眼打量着侯雨菲;侯雨菲安安静静垂手站在门旁,尽量不靠近尸体,脸上强装镇定;地上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整件屋子异常的安静,安静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一刻左右,管家带着三个家仆来了。三人看到老爷威严的脸色已经吓了一半,等走进屋子看到管管事的尸体更是被吓破了胆。
三人“噗通”一声跪在了老爷的面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敢吭声。
周启并不急着询问,他把这种紧张的威胁感拉到了满值后才问道:“你们平时都是跟着吴管事做事的?”
三人猜不透周启问此话的含义,蜷缩着身子拘谨地点着头。
周启继续问道:“今晚的晚膳你们是一块用膳的?”
三人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周启弹了弹袍子上的灰尘,不经意地对管家说道:“管家,最近府里仆人也该好好的查一查,那些犯了事的仆人该打发的也就打发了,选几个好事地补进来。”
管家恭敬地回道:“是!”
周启这才又看向面前的三人,道:“用膳地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三人吞了口唾沫,口径都一致了,把晚膳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吴管事多喝了几杯酒后向我们夸下海口,今晚上一定能报得美人归,接着他就去找了侯姑娘,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就同侯姑娘一起离开了。”
他们的这番话对侯雨霏也不能说有利,往哪一边都可以解读。侯雨霏很想为自己辩解,但却始终咬着唇不辩解,只因一但要解释清楚就要牵扯出王妃了,她不能为了自己把王妃牵扯进这趟浑水中来。
周启心里是雪亮的,这确实是佐证了侯雨菲的话,她是为了自保,情急之下才错手杀死吴管事的。
周启看向侯雨霏,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其实侯雨菲只要说自己是侯尚书千金一切也就能迎刃而解,她堂堂一个尚书千金又岂能看得上一个管事?但她还是选择沉默,这么做只是为了维护侯、周两家的脸面和周淮安的颜面。
周启很欣慰,他缓缓地说道:“管家,去把刘嬷嬷叫来,老夫也要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管家再次匆匆走了。
吴刘氏刚要睡下,就被人叫了起来。管家急,来催她的小丫鬟也急,吴刘氏更急,都来不及打扮妥当,一边扣着外衣的扣子一边急匆匆地跟着管家走了。
她越走越觉得奇怪,心里也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管家,你这是要带老奴去哪里?”
管家摇了摇,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侯雨菲的屋子,走进屋子吴刘氏就看到了自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的儿子,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呆愣了一会才猛然嚎啕大哭起来,扑到了儿子的身边。她一边哭一边问道:“老爷,老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是谁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
周启站起身,半转了过去,同时向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走到吴刘氏身边扶起了她,道:“老嫂子,你可要节哀顺变啊!”
接着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吴刘氏不相信,怒瞪着眼,道:“不可能,我儿有时候是顽劣了些,但是一项知廉耻,不会做出这等龌龊的事来。”
管家看向那三个跪着的人,道:“你们把吴管事生前的话跟刘嬷嬷说了吧!”
三人把晚膳时的事情说了,吴刘氏还是不相信,她指着侯雨菲尖锐地说道:“老爷,这狐媚子背地里勾引二公子,这周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是知晓的。一定是公子走了,她耐不住寂寞,勾引了小儿。闹出人命来,就倒打一耙。老爷,我们全家对周府,对老爷,对夫人都是忠心耿耿,做事尽心尽责,绝不敢有一丝怠懈,您可不能听信了这狐媚子的一面之词就饶恕了她。老爷,我儿死得冤枉,您一定要秉公处理!”
侯雨菲气急,小脸憋得通红。“你,你胡说!我和周公子是清清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