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画面再次亮起。
秋日的霍格沃茨图书馆静謐深沉,澄澈暖阳穿过高耸绚丽的彩绘玻璃窗,斜斜倾泻而入,將细碎斑斕的光影错落洒在厚重古朴的木质长桌上,晕开一片片梦幻又温柔的彩色光斑。
空气之中,常年縈绕著旧典籍独有的醇厚纸香、羊皮纸的温润气息与墨水淡淡的清冽味道,交织成专属於魔法学府的沉静氛围,四下只余下学子们压低声响、不敢惊扰静謐的细碎低语,轻柔得几乎融在风里。
图书馆靠窗的第三张长桌旁,一名金髮少年正对著摊开在面前的《初级变形术理论》紧锁眉头,神色透著几分纠结与烦闷。
他身著一袭质感华贵的墨绿色天鹅绒巫师长袍,袖口处精工绣著雅致的银色纹路,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色捲髮,在暖融融的日光映照下熠熠生辉,格外惹眼。
弗雷德在空间里眯起眼睛:“这人谁啊?穿得跟孔雀似的。”
乔治也眯起眼睛:“还喷了髮胶,去个图书馆至於不。”
赫敏盯著那个金髮男生,突然张大了嘴。
“是吉德罗·洛哈特!”她喊出声,声音里带著一种小姑娘见到偶像时才有的兴奋,“他写过好多书!《与食尸鬼同游》《与女妖共进下午茶》《会魔法的我》……他是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他还说过自己是最佳微笑奖得主!”
罗恩眨眨眼:“你咋知道这么多?”
赫敏脸一红:“我……我看过他的书。”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弗雷德拖长了声音:“哦——小赫敏喜欢他——”
乔治接上:“喜欢那个穿得跟孔雀似的男生——”
赫敏的脸更红了:“我没有!我只是……欣赏他的作品!”
西弗勒斯看著画面里那个咬著羽毛笔、对著论文愁眉苦脸的吉德罗,嘴角微微弯起。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不也是这副模样,像一只急於开屏的孔雀。
但那时候他不知道,这只孔雀的屏后面藏著什么。
画面里,吉德罗咬著羽毛笔尾端,无意识地嘟囔出声:“不对……如果魔力在形態转变瞬间必须重新分布,那稳定性係数怎么会是……”
“稳定性係数取决於原形態和目標形態的魔法亲和度差值,不是绝对值。”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吉德罗猛地抬头,长桌对面坐著一个黑髮男生,看起来大概是六年级,穿著普通的格兰芬多长袍。
他手里没有书,只是在慢慢削一根羽毛笔,动作精准得像在做什么精细实验。
“你说什么?”吉德罗眨眨眼。
对方抬起头,露出一张相当英俊但透著某种疏离感的脸,黑色的眼睛深得看不见底,隨口解释了跨物种变形的原理,接著又说到了高脚杯的属性剥离、时间函数和衰减曲线。
赫敏看著画面里那个侃侃而谈的汤姆,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眼睛越来越亮的吉德罗,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吉德罗,和她从书上读到的那个人不太一样。
书上那个吉德罗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总是笑著讲述自己如何战胜各种神奇生物。
但画面里这个吉德罗,只是一个被论文卡住的二年级学生,需要別人帮他解围。
画面里,吉德罗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舞,写下一个个公式和注释。
五分钟后,他停下笔,看著写得密密麻麻的论文草稿,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著对面的人。
对方已经重新拿起一本书在看,封面是《古代如尼文与空间魔法》,书页泛黄。
“谢谢你,”吉德罗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真诚又谦逊,“你的思路太清晰了,帮了大忙。我是吉德罗·洛哈特,拉文克劳二年级。你是……”
“汤姆·斯內普,六年级。”对方头也没抬。
格兰芬多六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