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地下深处,一间平常用来存放废弃课桌椅的储藏室,被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室。
墙上被施了强效隔音和防窥探魔咒,地面画著复杂的禁錮法阵——这是格林德沃的手笔,用他的话说是“老手艺还没生疏”。
三把铁椅子被固定在法阵中央,穆尔塞伯、罗齐尔和另一个纯血旁支食死徒——索利莫·特拉弗斯,都被牢牢束缚在上面,还昏迷著。
他们身上有战斗留下的伤痕,但都经过简单处理,至少不会死。
西弗勒斯站在罗齐尔旁边,掀起他的左臂袖子。
黑色的骷髏与蛇標记在苍白的皮肤上狰狞地盘踞著,即使昏迷,那纹路还在微微蠕动。
“真纹上了。”西弗勒斯皱眉,“这帮疯子……他们才六年级。”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满是沉痛。
他看著那两个斯莱特林学生的脸——穆尔塞伯,那个总是喜欢在魔药课上耍小聪明、但变形术成绩一塌糊涂的男孩。
罗齐尔,魁地奇队的替补击球手,去年还因为训练摔断了胳膊。
“我本以为……”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至少在学校里,他们还能保持一点……孩子的模样。”
格林德沃站在他身边,银髮在储藏室昏暗的光线下像某种冷金属。
他瞥了一眼黑魔標记,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伏地魔很聪明。年轻,狂热,容易操控,这些学生是最好的炮灰和眼线。我当年要是也这么想……”
他没说完,但邓布利多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先把他们弄醒。”西弗勒斯说,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气味瀰漫开来。
三人在药剂刺激下陆续醒来。
穆尔塞伯最先睁开眼,茫然了几秒,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挣扎起来,但铁椅子和禁錮法阵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诉我父亲——”
“你父亲现在应该在魔法部接受讯问。”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但带著威压,“关於他为什么加入食死徒,为什么给未成年的儿子烙上黑魔標记。”
穆尔塞伯的脸白了。
罗齐尔也醒了,他比穆尔塞伯更暴躁,一睁眼就开始骂:“邓布利多!你这个老疯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黑魔王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把你和整个霍格沃茨都——”
“都怎样?”格林德沃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像冰刃一样切断了罗齐尔的咆哮。
罗齐尔这才注意到邓布利多身边那个银髮老者。
他眯起眼打量格林德沃,穿著普通的长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头子,除了气质有点特別。
“你又是谁?”罗齐尔嗤笑,“邓布利多新招的看门狗?”
储藏室的温度骤降。
格林德沃缓步走到罗齐尔面前,银灰色的眼睛俯视著他。
他没有释放魔力威压,但那种无形的气场让罗齐尔的后半句嘲讽卡在了喉咙里。
“小朋友,”格林德沃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聊天,“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儿?”
罗齐尔咽了口唾沫,但嘴硬的本能让他继续:“关我屁事!老东西,等黑魔王来了,你们都得——”
格林德沃抬起手。
没有魔杖,只是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罗齐尔的嘴还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整个人僵住了,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有瞳孔里骤然放大的惊恐,证明他还清醒著。
“盖勒特。”邓布利多轻声制止。
格林德沃收回手,罗齐尔猛吸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然后开始剧烈咳嗽。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罗齐尔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恐惧。
特拉弗斯一直没说话,他仔细打量著格林德沃,眉头越皱越紧。
银髮,欧洲大陆口音,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態,那一手无杖无声咒,还有邓布利多刚刚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