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空间里,画面再次亮起。
普林斯庄园的傍晚寧静而祥和,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客厅,落在艾琳手里的魔药学期刊上。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家养小精灵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窗外草坪上几个狼人孩子追著一只纸鹤跑过,笑声隱约传来。
然后,客厅中央的空间突然扭曲了。
弗雷德在空间里猛地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
乔治也坐直了:“有人来了!”
下一秒,七八个人影凭空出现,像被巨力拋出的破布袋一样摔在地板上,血瞬间洇开,染红了地毯。
空气中瀰漫开浓重的铁锈味,混著泥土和汗水的腥气。
“梅林啊!”艾琳的惊呼还没落地,人已经冲了过去。
她蹲下身子,魔杖飞快地划过最近的伤者。
那是一个年轻的狼人,脸上糊满了血和泥,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她的目光被他怀里抱著的人吸引住了。
那个人的脸苍白如纸,半边被血染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但那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頜的爪痕依然清晰可见。
“是老疤!”罗恩喊出了声。
赫敏的手捂得更紧了,哈利盯著那个躺在血泊中的老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李秀兰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伤……”
张建国没说话,只是握著她的手。
老疤盯著画面里浑身是血、半边脸几乎被爪痕撕开的自己,先是猛地一怔,隨即粗声粗气地嗤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完好的那半边脸。
“嚯,原来我当时惨成这副德行?”他挠了挠头,“怪不得醒过来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动一下都疼得齜牙,合著是这么回事儿。”
他顿了顿,瞥了眼身旁脸色凝重的梅和小苔,又大大咧咧地补了句:“没事儿,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这点伤算个屁。”
“我们要见斯內普先生……疤叔他……”那个年轻狼人的话没说完,抱著老疤的手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艾琳一把扶住他,声音陡然拔高:“奇奇!立刻去叫西弗勒斯!告诉他出事了!快!”
空气里响起一连串噼啪的幻影移形声。艾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向伤势最重的老疤。
三道致命伤,一道从右肩斜劈到左胸,一道贯穿腹部,还有一道在头上,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后脑,深可见骨。
弗雷德的声音发紧:“他怎么伤成这样?”
乔治没接话。
哈利看著画面里那个躺在血泊中的老疤,想起他在狼人营地站在篝火前喊出“我们要当人”的样子。
那时候他那么高大,那么有力量,现在他躺在那里,浑身是血。
西弗勒斯几乎是衝进客厅的。
他快步走到老疤身边,蹲下,魔杖已经指向那些狰狞的伤口。
“妈,帮我按住他。”他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
艾琳依言按住老疤的肩膀,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仍在微微抽搐。
西弗勒斯开始施咒,魔杖尖亮起柔和的白光,缓缓渗入老疤的伤口。
最深的那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肌肉纤维像被无形的手重新编织在一起,断裂的血管一根根对接。
但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魔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赫敏瞬间攥紧了手里的书本,眼睛瞪得溜圆,满心都是止不住的惊嘆。
明明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对这么狰狞恐怖的伤口,半分慌乱都没有,出手又快又准,治癒咒施展得嫻熟又沉稳。
而一旁的李秀兰和张建国,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光幕里的西弗勒斯,满心满眼全是心疼。
李秀兰紧紧抿著嘴,看著儿子额头不停往外冒的细密汗珠,看著他微微绷紧的侧脸,明显能感觉到他魔力飞速消耗后的疲惫,伸手就想往光幕上碰,嘴里忍不住小声念叨:“这孩子,咋这么拼啊,慢点行不,別把自己身子熬坏嘍。”
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满是心疼地看著儿子强撑著施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