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骑回来的。
牡丹號在他身下轰鸣,风把头髮吹得乱七八糟,但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沃尔布加那张脸,一会儿是冷漠刻薄的样子,一会儿是迷茫温柔的样子,交替出现,搅成一团。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波特家门口了。
院子里亮著灯,詹姆坐在台阶上,手里攥著一瓶黄油啤酒,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西里斯回来,他站起来,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西里斯看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詹姆摇摇头,把那瓶没开的黄油啤酒塞到他手里,然后转身往屋里走。
“饿不饿?我妈留了晚饭。”
西里斯握著那瓶酒,站在院子里,看著詹姆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他跟著走进去。
饭桌上摆著几盘菜,已经凉了,但看得出来是特意留的。
尤菲米婭从臥室探出头,看到他进来,什么都没问,只是笑了笑:“回来啦?我让皮皮去热饭。”
西里斯想说不用,但家养小精灵已经把盘子端走了。
詹姆在桌边坐下,示意他也坐。
西里斯坐下,把那瓶黄油啤酒放在桌上,盯著桌面发呆。
厨房里传来热菜的滋滋声,客厅里壁炉的火噼啪响著,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温暖,和几个小时前那个昏暗的房间完全是两个世界。
詹姆没有问布莱克老宅的事,没有问他见到沃尔布加没有,没有问她说了什么。
他只是坐在那儿,偶尔看一眼西里斯。
菜热好了,皮皮端出来,又给他们各倒了一杯南瓜汁,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西里斯拿起叉子,吃了两口,又放下了。
詹姆看著他,终於开口:“吃不下去?”
西里斯点点头。
詹姆也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穆迪今天来信了。”
西里斯抬起头。
“他说要给咱们特训。”詹姆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傲罗考试的事,说他不能看著咱们这副样子去考,丟他的人。”
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管得著吗?”
“他確实管得著。”詹姆耸耸肩,“毕竟到时候他是主考官,你也知道他那个人,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西里斯想起穆迪那张永远严肃的脸,想起他那条能看穿一切假象的魔眼,想起他训练时的魔鬼手段,终於忍不住嘆了口气。
“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詹姆说,表情也跟著垮下来,“他说要让咱们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压力,別以为打败了伏地魔就能躺著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