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回到普林斯庄园的时候,是九月初的一个傍晚。
夕阳把庄园的石墙染成暖橙色,常春藤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喷泉里的水哗哗流著,几只孔雀在草坪上悠閒地散步。
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但又有点不一样,东翼那边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工坊那边飘出药材的香味,他们应该正在处理今天的最后一批月光草。
艾琳站在门口等他。
看到西弗勒斯从门钥匙的光芒中走出来,她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一番。
“瘦了。”她说。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没瘦。”
“瘦了。”艾琳固执地重复,然后拉著他往屋里走,“饿不饿?我让厨房准备了吃的,你最喜欢的小羊排。”
西弗勒斯跟著她走进去,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托比亚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他进来,托比亚抬起头,咧嘴笑了。
“回来了?累不累?”
西弗勒斯摇摇头。
托比亚放下报纸,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李女士他们还好不?”
“挺好。”西弗勒斯说,“让我带话问你们好。”
托比亚笑了:“真好。”
吃饭的时候,艾琳一直给他夹菜,一边夹一边念叨:“多吃点,看你瘦的,我们走之后你和汤姆都干啥了?我们带的礼物李女士用上了吗?”
西弗勒斯一一作答,偶尔抬头看一眼餐桌对面。
那个位置空著。
汤姆不在。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晚上,西弗勒斯走进工坊。
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每一样工具的位置,每一瓶药材的摆放,每一个坩堝的火候,他闭著眼睛都能找到。
他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瓶月光草根茎,准备开始工作。
“汤姆,帮我把那个研钵递一下。”
没人应。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
工坊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沉默了一秒,自己走过去,拿了研钵。
回到工作檯前,他开始处理药材。
月光草根茎需要切成均匀的小段,他用银刀切著,切到一半,又说:“巴斯,去把第二排那瓶麒麟血拿过来。”
还是没人应。
他切药材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刀,自己走到架子前,拿了麒麟血。
回到工作檯前,他看著那些药材,看著空荡荡的工坊,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汤姆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