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看着那缓缓逼近的战象墙,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推。”随着他一声令下,唐军阵型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了隐藏在后方的二十门漆黑的巨物。那不是普通的火炮。那是许元结合了后世知识,在大唐工部秘密改进的“红衣大炮”升级版——红衣重炮。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深渊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那些不可一世的战象。而在火炮旁边,还有一排排早已架设好的床弩,只不过那弩箭上绑着的不是箭头,而是一个个圆滚滚的炸药包。“填弹!”张羽抽出横刀,声嘶力竭地吼道。炮手们动作熟练地填入火药包,塞进铁弹,插上引线。所有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美感。对面的真腊将领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那些黑铁管子是什么?他听说过大唐有会喷火的管子,但在他看来,那些东西也就是吓唬吓唬人,怎么可能伤得了皮糙肉厚的战象?“装神弄鬼!”将领冷哼一声,再次挥刀:“冲锋!踏平他们!”“吼——!”战象开始加速,庞大的身躯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唐军碾压而来。五百步。三百步。二百步。大地在颤抖,烟尘遮天蔽日。许元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巨兽,嘴角勾起一抹死神的微笑。他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放!”“轰!轰!轰!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喧嚣。数十门重炮同时怒吼,喷吐出的火舌足有丈许长,巨大的后坐力让炮身都猛地向后一退。数十枚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流星般砸向了密集的象群。“砰!”一声闷响。一头冲在最前面的战象,脑袋直接被铁弹轰碎,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鲜血飞溅,碎肉横飞。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几乎在炮响的同时,那些绑着炸药包的弩箭也射了出去。“轰隆隆——!”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不仅撕裂了藤甲,更制造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鼻的硝烟。大象,终究是野兽。哪怕经过训练,哪怕披着铠甲,它们依然有着野兽的本能。它们怕火,更怕这种如同天雷般的巨响。“昂——!!”惊恐的嘶鸣声瞬间响彻战场。原本整齐冲锋的象群,在这一刻彻底乱了。前面的大象被炮弹轰死,后面的大象被爆炸声吓疯。它们不再听从背上驯象师的指挥,而是发了疯一样地掉头鼠窜。“不!停下!停下!”那真腊将领惊恐地大吼,拼命地用钩子刺击身下的白象。但这头白象此刻已经被一枚在脚边爆炸的震天雷吓破了胆,哪里还顾得上主人的命令。它长鼻一甩,直接将那将领从背上卷了下来,然后重重地一脚踩了上去。“噗嗤!”就像是踩爆了一个烂西瓜。那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真腊大将,瞬间变成了一滩肉泥。“神罚!这是神罚啊!”真腊的士兵们崩溃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被他们视为守护神的战象,此刻变成了最恐怖的死神。受惊的象群疯狂地冲入真腊自己的军阵之中。巨大的脚掌踩踏,长鼻横扫,象牙挑刺。那一万五千名真腊士兵,根本不需要唐军动手,就被自家的战象踩得鬼哭狼嚎,血流成河。“这……这就是咱们的新火器?”张羽站在阵前,看着眼前这如炼狱般的场景,手中的横刀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因为,大唐的火器,又迭代更新了!之前的红衣大炮就够变态了,现在这个威力,提升了两倍不止!这也太……太欺负人了!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就是屠杀!许元依旧坐在马上,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时代变了。当火药和钢铁结合的那一刻起,旧时代的骑兵和猛兽,注定只能成为历史的尘埃。“张羽。”许元的声音唤回了众人的神智。“末将在!”“别愣着了。”许元指了指前方已经彻底崩溃的真腊大军,淡淡道:“象拔可是好东西,去晚了,可就被踩烂了。”“全军出击!”“一个不留!”“杀——!!”随着许元的一声令下,早已憋坏了的大唐铁骑,如同出闸的猛虎,挥舞着横刀,呼啸着冲入了那片混乱的修罗场。这一日。真腊边境,血流漂橹。那个号称“无敌”的象军神话,在许元的火炮面前,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住,便彻底灰飞烟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硝烟未散,焦臭扑鼻。那是肉体被烈火炙烤,混合着火药硫磺的刺鼻味道。战场上,原本不可一世的象军此刻已成了炼狱中的亡魂。那些庞大的巨兽倒卧在血泊之中,如同一座座崩塌的小肉山,有的尚在一口一口地倒气,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大量血沫。至于那些真腊士兵,更是惨不忍睹。或是被受惊的战象踩成了肉泥,或是被唐军的横刀斩去了头颅。许元骑在马上,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这就是降维打击啊……”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后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随手扔给了身旁的亲卫。不到一天。仅仅是大半个白天的时间,这支号称真腊最精锐的一万五千人象军,便灰飞烟灭。这就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无情碾压。“侯爷!”张羽浑身浴血,提着一把卷了刃的横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脸上的血迹还没干,在那狰狞的笑容下显得格外渗人,活脱脱一尊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那帮孙子,全趴下了!”张羽抹了一把脸,兴奋地吼道:“咱们的弟兄只伤了不到百人,死的都是冲得太猛崴了脚的!”“真他娘的痛快!”许元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张羽,看向被几名玄甲卫押解过来的一名魁梧汉子。那汉子身上披着的藤甲已经破碎不堪,胳膊上插着半截断箭,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但他没有低头。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元,仿佛要生吞了他。此人,正是这支象军的副将,也是在主将被大象踩死后,临时接管指挥权的那个人。:()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