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兰从容不迫:“他成天在宫里闹腾个不停的,也没见圣上真管过啊。”
榆锋皱紧眉道:“他若是出宫住,那南蛮侍卫不就跟着入府了?”
祁兰悠然道:“小禾年岁小,爱瞧个新奇,孩子高兴,你就由着他去罢。”
榆锋觉得这话很是耳熟,面上还是一副操心不止的神情,祁兰端着茶杯,示意他往那边看:“小禾今日黏砚一,明日黏拾竹,后日黏小泽的,他待谁都这般。”
榆锋见榆禾与人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宽心不少,陡然想到:“还好小禾重样貌,朕回头就寻些模样端正,还得各俱特色的侍卫,全部送去长姐府。”
祁兰:“……”
圣上这边一松口,司天台风风火火地测算出好些个日子,极快地递去龙案,一折子密密麻麻的日期里头,唯独五天后,被标注出大吉,其余皆是吉。
本还在想拖到下月的榆锋:“……”
日子定得赶,瑶华院这厢,珍玩摆件都收拾得很是利索,已然运了好些趟去将军府。
榆锋的添置来得更是快,最近几日,这一搬一进的,护送侍从们,都差点把两方物件搞混几趟。
小膳房里头的胡大厨他们,趁世子空闲时,寻过来恳请,想跟着殿下一起去将军府,接着照顾殿下。
榆禾欣然同意,他自己的搬迁宴,当然得吃胡大厨亲手备的,此话给本就体宽的胡大厨,说得更是要膨胀起来,打包票保证,定让小殿下当日吃得尽兴。
司天台测算的搬居吉时是辰时半刻。
天还没亮,榆禾就被砚一和拾竹一块儿扶坐起来,两人也不管他醒没醒神,穿衣梳洗很是熟练。
今日送来的是一身绯色月白底,以金线绣着团花纹的锦袍,舅母亲自给他挑的样式,以愿他吉祥幸福,团圆和满。
等榆禾坐着马车,打着瞌睡,抵达威宁将军府门口时,迷糊地往外探头,正门两侧,各府送礼的队伍大排长龙,一眼望不到头,每个小厮两手提得满满,堆叠而置的木箱,高得都快瞧不见旁侧的人影了。
书二早在府门口翘首以盼老久,见世子车架终于来了,连忙跑过去:“小禾!”
榆禾也迅速从车架跳下来:“书二叔!”
“哎哎哎!”书二满脸喜意:“慢着点慢着点,让叔好好看看,长高不少!”
榆禾凑过去嗅,也乐道:“书二叔也好,今天没有一股酒气了!”
“嘿,你年前来看我那回,你叔我就下定决心戒饮了!”书二道:“欸,不过今日大喜,你得容叔破戒一回。”
榆禾拍拍他:“您尽管喝,如今我回来住,您喝得多醉,第二日也不会睡在石砖地上。”
书二半点不承认:“叔哪有这么不胜酒力?小禾你等着看,今日定把他们都喝趴下!”
书二迈得步子都带着喜悦,一路领着榆禾进门,从世子殿下踏入府门的那一刻,书二才觉着,这萧条凄冷的府内,总算是重现生气了。
“你的几位同窗也都来了,在你前院歇着。”书二随意道:“今早还来了一位,说是你新上任的贴身侍卫?”
榆禾镇定道:“是有这么个人。”
书二笑道:“当年那位少君罢?”
邬荆恢复原貌没几天,榆禾一时还未习惯,这会儿才听出书二言语里的打趣,撇嘴道:“您都认识,还要问我。”
书二也哼声道:“如今我可是将军府管事,权力大得很,当然要问问。”
榆禾拽他衣袖,更正道:“现在是我捡回来的异域俊侍卫。”
“行行行。”书二道:“打发他去衔霜院住了。”
衔霜院与榆禾住的云阳院可谓是相距天南地北,趁榆禾还没道不满前,书二抢先开口:“我没打发他去住真正的侍卫偏院,已经算是很好了。”
书二接着道:“圣上和皇后估计也快到了,今日朝中还要来不少大臣,小禾只需在开席前露面就可,一切都有我们,去和朋友们玩罢。”
书二掏出一大串库房钥匙,指向西面几个屋子:“当年将军可喜好买稀奇的玩物回来,还只要贵的,但她光是买了往库房里塞,平常也不拿出来的,小禾去探探宝。”
榆禾顿时来了兴致,高兴地接过:“那我去瞧瞧!”
书二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借你的砚字辈一用,今日府内生人来得多,砚一给你留着。”
榆禾唤来砚二他们,随即抱住书二拍拍:“叔,辛苦啦!”
“哎哎,还和小时候一样黏人。”书二悄摸抹了下眼角,“哪有什么辛苦的,给我们小禾办宴席,再累都是高兴的。”
第95章瞧完这个,赏那个场面逐渐变得混乱……
云阳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