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榆禾飒然一笑,喘着气落回地面,目光始终警惕,小心留神各处,正给邬荆打手势,准备一鼓作气把剩余的全部冲散之时。
黑雾以出人意料地速度瞬间拼合,较之先前更为厚重幽深,仅仅只瞧一眼,莫名的窒息感便笼罩而来。
榆禾脸色顿变,预感不妙,邬荆更是再度挡回他身前,这此不管他如何说,阿荆都不移步了。
杰斯珀餍足不已,好久没吃这么饱了,小美人贴着他蹭来蹭去,不费吹灰之力,竟能获得如此多的灵气,他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珍宝。
蓦然,黑雾在眼前消失踪影,榆禾戒备地回身探看,就在此时,邬荆被狠狠砸去石壁,鲜血不断涌出,双手紧撑在地,才没有狼狈倒下。
“阿荆!”榆禾的脚步还没走出,腰间被两圈黑绳圈住,缓缓提至半空,尽管全无被吊起之感,像是平白浮起一般,可无论如何扭身挣脱,还是始终停滞在原位。
杰斯珀绕着榆禾深闻:“小美人,可玩够了?”
榆禾用力扯拉腰间黑雾,却抓了个空,先前动手,明明还会有种撕开弹性极好的布料触感,此刻却触碰不到,径直从烟雾里穿过,只能摸到自己的衣袍。
黑雾再次卷上脚踝,迫使榆禾。张。开。双。腿,杰斯珀正要。摸。去他。腰。间,那烦人的蝼蚁又不知死活地冲过来,几掌过来,灵气又耗费不少,他也打烦了,掷去几枚黑雾将其牢牢钉在墙上。
折腾这么久都没死,想必一时半刻,也不会因为他的黑钉而死,等消耗完他的体力,自是有机会让其不小心落入池中。
杰斯珀捧起榆禾的脸:“小美人养的狗,还真是护主啊。”
榆禾看邬荆满脸惨白,发狂地在石壁上竭力挣脱,骨节连连撞出惊人的声响,“阿荆……”
“但本座怎么瞧着,他心思不纯呢。”杰斯珀不想再在小美人嘴里听到此人,捏开他的嘴,不让他再唤那蝼蚁的名字,“什么都还没开始,就疯狂成这般。”
榆禾眼里冒火,慢慢调整呼吸,仔细在脸颊摸寻半天,还是无法触碰到,这只臭鼹鼠的功力似是又增强不少。
“若是看到你待会失去意识,只知道唤本座的名字……”杰斯珀大喜:“会不会自尽谢罪呢?”
榆禾努力动着唇,呸他一大声。
“真香。”杰斯珀深吸一口灵气,顿感修为正在源源不断地重回他体内,“既然小美人不肯配合,本座自然有的是法子。”
突然,榆禾迎面飘来一阵迷烟,纵使他极快地捂住口鼻,屏住呼吸,紧闭双眼,可烟雾似是还能钻进他的体内。
榆禾正想往外吐气,浑身却开始慢慢升温,脸颊比朱红纱绸更艳,他在默念心法口诀,极力保持清醒,背部接连洇出冷汗,不过片刻,布料都被浸透,黏在肌肤上。
杰斯珀赞叹不已:“当真是绝色。”
榆禾紧咬牙关,不让自己溢出声音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渐渐发软,目光难以聚在实处,可他依然撑住精神,没让自己陷进欲。望之中。
“心性也是极佳,属实难得。”杰斯珀悠哉欣赏,“不过不要紧,再过会儿,小美人会哭着求着,喊我上。你。”
榆禾浑身冒热汗,本想用衣袖擦,抬起手时,布料却滑落到臂弯,正巧听见此话,顿时怒火翻涌而来,腕间随即又是一阵发烫,他卯足劲,大力朝面前的黑雾扇去。
猝然间,噼啦啪啦一阵巨响,黑雾哀嚎地朝后退去,身上的束缚同时松开,榆禾失去支撑,连忙在空中旋转一圈,所幸被架得不高,平稳得落回地面。
烧糊味在殿宇内逐渐蔓延开来,那团黑雾竟硬生生灭去小半,断裂之处甚至燃起白光火焰来,榆禾还没搞清发生何事,就听到杰斯珀愤怒至极的吼声。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妄空的法器,当初为封印本座,他明明已耗尽神力,仙身陨落,为何法器仍存,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妄空?妄空寺的妄空吗?榆禾立刻瞥向腕间的佛珠串,此刻,隐约感觉,似乎是比平时把玩后的光泽更甚。
中原法器能打瀚海淫。鬼?那为何之前念咒没有用?
不对,他们对话流畅,甚至此淫。鬼满口字正腔圆的大荣话,是他先前惊惧不定,场面又过于混乱,一时疏忽,竟未注意到这等要事。
“现任住持是我小弟,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榆禾脸颊还泛着酡红,身形却站得笔直,摘下佛珠紧握在手心,唇边扬起笃定的笑:“今日本帮主就要替天行道,把你抽到灰飞烟灭。”
榆禾挽起袖子,眼见黑雾着急忙慌地四处乱窜,他轻哼一声,底气十足,顿感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径直忽略水。流。满。腿。之感,跃身跳去黑雾前方,扬着佛串用力抽过去。
“好你个大荣淫。贼,竟然敢在本殿面前作威作福,活的不耐烦了!”
“伸手啊,这会儿怎么不伸手了?怎么不敢摸了?给我伸出来,我要赏你千万次鞭刑!”
“你到底从哪里发声的?嘴在哪里,喉咙又在哪里,我通通都要抽烂!”
杰斯珀鬼哭狼嚎,哀哀欲绝,半个字也无法说出,妄空设下的枷锁猛然迸发出惊人神威,竟比他当年的法力更加强悍,随着本命法器一齐,拨开遮掩的黑雾,直直捆住他残存的魂魄,剧烈焚烧,火势凶猛,白光冲天,令杰斯珀痛不欲生。
这片土地的灵气本就贫瘠,他花费数百年,好不容易修补起残魂,重练功力至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仙体烟消云散,再无逃脱之机。
妄空到底做了什么?!为何死了还会有如此大的灵力!他不甘心!不甘心!!!
榆禾挥着佛珠串,片刻也不给他喘息,抡得圈圈带风,大团黑雾此刻已然变成燃烧的火球,抽起来跟抽陀螺一般,转出火轮旋风来。
从殿宇这头抽到对面,再折身抽回来,几番鞭打下来,火球只剩巴掌大,眼见杰斯珀应是没有还手之力,榆禾立刻跑去邬荆面前,还没用佛串消钉子,邬荆竟硬生生挣脱开,榆禾连忙将这些企图窜逃的零碎也烧尽,不让其留存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