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样也好,殿下年岁还小,心无定性,今后发生何事,谁又能说得准,他的耐心向来极佳,自是等得起。
榆禾见闻澜神情低落地细嚼,奇怪道:“不好吃吗?明明很鲜啊……”
“啊,闻先生,你是不是不爱吃咸口的啊?”
“早说嘛,不喜欢的还要硬吃,你们文人也太拘束了。”榆禾又去要来一份全是芝麻的,推闻澜坐去木凳上,拍拍他的肩,“在我们帮派当小弟,喜什么厌什么,都可爽利些讲出来。”
“闻先生慢慢吃啊,我去去就回。”
闻澜望着榆禾牵住那人的手,快步走向前方,直至看不见身影,他木然地咬开元宵,甜到疼牙的芝麻糖心在嘴里却只留有苦味。
御厨后院这片竹林常年寂静空幽,除去晨间有人来挖笋,其余时间都很隐蔽,特别适合私会。
榆禾这些天被小弟们约出去疯玩,基本都是宿在外头,好些天没与邬荆黏在一起,这会儿气还没喘匀,挂在阿荆身上,止不住溢出笑声,“别说,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还蛮刺激的。”
邬荆摩挲他情热的脸颊,“倘若小禾喜欢,以后皆可如此。”
“总体验一种话本情节多乏味啊,要换着来。”榆禾眼中水光潋滟,贴在他额间,故意捏出话本里偷香的语气:“再独处片刻就得出去了,闻……”
话没说完,邬荆抬首吻上去,榆禾被他亲得双目迷离,哼哼唧唧地又腻乎好久,趴在邬荆肩头缓了些时候才下地。
回到后院时,发觉突然多出来个人。
“不争小师父,刚才躲哪儿呢,为何不敢见本帮主?”
榆禾跑过去拍他肩,不争的目光落在他红润的唇瓣上,一瞬便弹开,合十行礼后,继续捏饺饵。
“馅都捏出来了,不争小师父很是心虚啊。”榆禾眯起眼道:“看来你是知晓瞒而不报和不告而别是不讲帮派道义的了?”
不争面色一怔,垂眸道:“帮主,是贫僧有错在先。”
“哎呀,出家人太老实容易吃亏。”榆禾眨眨眼,脸上没有丝毫责怪之意,“本帮主捉弄起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里有面粉,许是适才起风,沾上去的。”
榆禾随着不争的示意,来回摸脸颊,将手心撑在案面蹭来的面粉,全糊了上去。
“干净了吗?”
“还有很多。”
不争洗净手,“可需贫僧帮忙?”
“你的手得是干的啊。”榆禾伸手摸上去,正反仔细检查,“别在我脸上搓起面来了。”
不争弃去取干帕的念头,直接用指腹轻轻抹去,低声道:“午时用何辛辣之物了吗?”
“什么?”
不争的指腹虚落在他唇瓣上方,“肿了。”
榆禾早有准备:“是我先前吃元宵太急,烫到的。”
“贫僧有备膏药。”
“不用啦。”榆禾笑着道:“正好可以借此吃碗冰饮。”
“冬日少食寒凉。”
“顶多也就半口的量,想多吃也吃不着。”榆禾道:“对啦,待会你跟着爹爹一块儿来用晚宴。”
抢在不争拒绝前,榆禾继续道:“你既然是我爹爹的徒弟,那就是我的师兄,年节的家宴,当然要来啊。”
“好。”不争颔首,“此为笋丁鲜菇馅的,师弟现在可想试试?”
“好师兄,来一大碗!”
榆禾在此待了足有一个多时辰,近乎都要把晚宴的菜全部尝一遍,直至稍稍有些撑到,只好婉拒爹爹和爷爷们接二连三的热情投喂,心满意足地与闻澜同回永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