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无恙就好,我先告退了。”
姜幼寧垂著纤长的睫羽,朝赵老夫人欠了欠身子,转身往外走去。
她不曾瞧赵元澈,一口气走回邀月院。
“呼——”
走到廊下,她后背贴到廊柱上,长出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方才在赵老夫人臥室里有多紧张?
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她,还是对付她平时惧怕退让的赵老夫人和韩氏。
她居然將了她们一军,完全没有吃亏。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一种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成就感从心底涌起。
她忍不住掩唇笑了笑。
“姑娘是不是觉得心里很舒坦?”馥郁见状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要奴婢说,您早就该这样,他们就不敢轻易招惹您了。您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世子爷担著呢。”
姜幼寧听她说起赵元澈,不由收敛了笑意,侧眸看她一眼。
不知赵元澈得知她做下这样的事,会作何反应?
馥郁以为她不悦,连忙捂住嘴。
“怎么了?”
芳菲从屋子里出来,开口询问。
“芳菲,你不知道,姑娘今日可威风了……”
馥郁恰好找了个转移话题的机会,当即如同竹筒倒豆一般,將姜幼寧今日在春暉院的所作所为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姑娘这样握著我这把短剑。根本就不像之前没摸过武器的,把三姑娘嚇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嗷嗷直哭……”
馥郁学得像模像样。
芳菲笑得前仰后合:“真的吗?姑娘现在这么厉害!”
姜幼寧见她们笑,也不禁跟著笑。
“这次做得倒是像样。”
清冷的嗓音从院门处传来。
廊下说笑的三人顿时一静。
姜幼寧扭头便瞧见赵元澈玉身长立,在院门边不知站了多久。
馥郁方才的话,他是不是都听了去?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过彪悍?对他妹妹下手太狠?
芳菲和馥郁见赵元澈来了,两人默契地低头退开。
赵元澈注视著姜幼寧,缓步走近。
姜幼寧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两手藏在身后,垂下脑袋脸儿克制不住地泛红,心跳也快起来。
她看著眼前的地面,他的乌皮六合靴映入眼帘。
然后,在她跟前停住。
她能察觉到他的目光,从上方直直笼罩下来。
像织了一层细密的网,將她牢牢束缚在其中。她不適地往后退了几个碎步,一时间呼吸都有些不均匀起来,脸上好像更烫了。
他一直看著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