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内透着烛光,屋里的人显然还没入睡。
门外也不见值守的人。
李幼棠也知道深更半夜敲大伯哥的房门,没有多光彩,奈何她有着千万般的无奈,迫于现实,只能一次又一次求到大伯哥的跟前。
片刻之后,男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裴忌拧着眉头看着她,一言未发。
他实在不理解李幼棠想做什么,那会儿看着她垂泪烧完纸钱,祭奠亡夫。
他以为她心里还念着裴津。
可现在她自荐枕席的做派,又实在让他不喜。
深更露重,冰冷的寒风沁入她的皮肤,她瑟瑟发抖,眼前的男人也没有请她进屋的意思。
李幼棠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外衫笼着她纤细的身体,看着就弱不禁风。
她咬着唇,楚楚可怜的同他说:“大哥,我害怕的睡不着。”
她抬眸,被雾气笼罩的水眸直勾勾的望着他,像是刻意摆出勾引人的姿态。
裴忌对她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府里无人亏待了她,母亲怜惜她新婚丧夫,更是派了人悉心照顾着她,便是他在她面前,也是一忍再忍,极少说重话。
她却一直都是这种娇媚的、柔弱的样子。
好像他们苛待了她一样。
裴忌说:“你怕什么?这是在庙里,不会有邪祟敢来缠着你。”
男人语气冰冷,不留情面。
李幼棠想了想,眼圈说红就红:“我梦到裴津了。”
她吸了吸鼻子,演得还挺像样,哽咽道:“他担心我,他怕没人照顾我,我会过得不好。”
这些话都是她胡编乱造,也是故意这般说的。
裴忌沉默良久。
李幼棠都快要冷死了。
她忍不住想,这大伯哥心肠可真是够冷的,便是如此都不让她进门。
正当她快要站不住的时候。
裴忌让她进了屋。
李幼棠松了口气,缓缓跟在他身后,隔得很近,几乎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他身上的气息和他这个人一样。
很是冰冷。
李幼棠才懒得管大伯哥会怎么看她,她得抓住每个时机,就像当初抓住裴津那样。
不说别的,嫁入侯府之后的日子比她在闺阁中好了太多。
她不用穿妹妹挑剩下的衣裳,冬日也能穿到新的袄子,也有人给她买时兴的发簪。
李幼棠慢吞吞的爬到裴忌的床上。
他的床榻布置的很简单,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子,同庙里其他香客用的被褥是一样的。
李幼棠冰手冰脚的钻进他的被窝,很自觉的躺在靠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