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想说的话悉数被堵死在喉咙里,她再想拿这件事做文章都做不成了。
她还不敢跟侯府世子对着干。
裴忌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没在管她们说什么,带着可怜兮兮的李幼棠离开了李府。
大庭广众,毫不避讳。
李幼棠是被他抱上马车的,她平日里在他面前都很不要脸,唯唯诺诺往他身上贴。
真到了众目睽睽之下,就掩耳盗铃似的把脸彻底埋了起来,怕被人看到她的脸,颜面无存。
裴忌看到她的鹌鹑样,心中也不爽利。
“你不是巴不得我们俩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吗?既如此,就没什么好藏的。”
李幼棠依旧埋着小脸,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周围有多少双眼睛。
她只默默攥紧了男人的衣袖,手指的关节都已掐得隐隐发白。
不过她这般行径,也不过是掩耳盗铃,没什么用处。
无论是后院的丫鬟小厮,还是前厅的客人,都知道世子怀里抱着的女人是他的弟妹。
永安侯府也算是皇天贵胄。
后宅的阴私,没人敢拿到台面上来说。
不过世子兼祧两房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本以为世子是无可奈何,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如此。
李幼棠被裴忌抱上了他的马车,屁股刚坐稳,她就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刻意要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同他撇清关系似的。
忽的。
她听到男人一声冷淡的嗤笑。
李幼棠顿时就被笑得有点无地自容,脸颊发热。
她缓缓抬起小脸,不可避免对上男人的视线,她润了润嗓子,这次倒不是虚情假意,“多谢大哥替我解围。”
李幼棠的确打从心底感激他。
她都以为他方才会袖手旁观,他瞧不上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裴忌垂眸扫过她的面庞,这样看着,乖乖巧巧,倒是十分可爱。
“不必客气。”
这一路,两人再无多言。
直到马车停在侯府门前,李幼棠起身时微不可闻的嘶了声,腿间还有些疼。
裴忌听到声音,看了她一眼。
随即扶了她一把,他的声音清润如玉,听着倒是像个脾性再好不过的温润君子:“我那儿有药,你涂了药再回去。”
李幼棠听到他这么说,也有些意外。
往常裴忌压根不让她进他的院子,也不曾管过她的身子到底舒不舒服。
她心里头怪怪的。
有几分感动,却又不多。
“谢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