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把这窝麻烦精暂时寄养在这……那只母鸭天天去外面偷吃,被灵食滋养的如此肥腻流油,也一点不管小孩,已经不是普通鸭子的范畴了……
她袖中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压下了那丝疑虑。
药王峰的灵药残渣,应该吃不死吧?
耳边依旧是药王峰弟子絮絮叨叨的抱怨,她应着正思索会不会药性太猛把那几只凡鸭补得爆体而亡时,忽有所感,抬眸望向天际。
正巧,清越鹤唳传来。
只见云影绰绰间,一只神骏仙鹤正越过药王峰,背上隐约可见衣袂飘飘的身影,一人一鹤径直朝着宗门深处的后山方向驶去。
那方向……
师辞墨轻轻蹙眉。
是后山……天衍后山区域群峦叠嶂,不是禁地就是刑牢,如今后山里除了寒冰涧里那位,还有谁?
这又是宋澈的哪一位“蓝颜知己”或是“红颜知己”,一听闻她受罚,便如此心急火燎地,刚回宗门就赶去探望了……
“这是哪峰的师兄师姐云游回来了?看方向是往后山去的,这般急着去献殷勤……可惜霜溟真君前天刚下令加强了寒冰涧的守卫,闲杂人等根本靠不近。”
一旁的药王峰弟子也注意到了,语气里带着药王峰特有的、对一切非丹药之事的不屑,
“昨儿个我们亓官师姐想送些新炼的避寒丹过去,都被拦了回来,师姐回来后面色更冷了,直接又钻回了丹房,看样子不炼成那炉丹是不打算出来了……”
师辞墨并不在意对方口中宋澈的又一段情缘发展,只思忖这新回来的师兄或者师姐,会不会节外生枝,影响到她接下来的计划?
正想着,她胸口贴身藏着的那枚幽兰玉佩,突然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温热。
师辞墨心神一动。
“诶,若是你帮亓官师姐将丹药送进去,说不定亓官师姐——你、你干嘛?”
药王峰弟子话音戛然而止,他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师辞墨的动作——
只见师辞墨指尖微动,系着袋口的绳索应声而落,可是那袋中露出的不是他想象中的药材,反而是一群黄色的、蠕动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弟子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什么?!”
师辞墨没看他,在一只羽毛油亮、晕头转向的母鸭子懵逼地从袋口滚出那刻,她毫不留情,抬脚精准地往鸭屁股上狠狠一踹——
“嘎——!!!”
凄厉的鸭叫声划破峰上的宁静,母鸭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化作一道优美的黄色抛物线,越过低矮的围栏,精准地栽进了药圃内那片长势喜人的药草丛里。
“嘎嘎嘎——”
袋子里小鸭子们见状,立刻叽叽喳喳地叫着,争先恐后地围过去。
小小身形轻易从栏缝隙里钻了进去,瞬间在那片珍贵的药材草丛里撒起欢来。
“你……你!”
弟子半天才反应过来,脸都扭曲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师辞墨,半天才憋出一句,“为何用麻袋装这些!?”
师辞墨淡淡“哦”了一声,奇怪地瞥他一眼,仿佛他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放储物戒里,它们会拉屎。”
轻飘飘一句话,宛若重击。
弟子两眼一翻,像是要当场晕厥过去的样子。
指着师辞墨,你了半天,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目的达到,多留无益。
“谢师弟了,一个月后师姐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