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他还问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怀里的人不断挣扎,朱聿稍稍松开了些,她立刻伸长手拧住了他的耳朵,很用力,朱聿轻轻嘶了一声。
“朱聿!”他听见她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你这个傻子!呆子!你以为我到现在还是在和你虚与委蛇逢场作戏吗?要真是那样,昨日听到你要出征的消息,等大军出发之后就让人准备十挂大鞭炮放个痛快!做什么要为你瞒我骗我的事生气动怒?”
她的声音倏然又低了下去:“……你总说要我多相信你一些。可是你从来没有相信过你自己。”
“连我心中有你这件事实都不敢承认,朱聿,我有时都不由得感慨,你的胆子……大概只有米粒那般大吧。”
她话里讥诮意味很浓,满是恨铁不成钢的不满。
朱聿怔在原地,全身僵直,一动不能动,那一瞬间,他心头升起巨大的恐慌,几乎以为自己是又发病了。
不成,不能在她面前——
他只有一双眼能动,下意识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面颊因为愤怒而发红,眼睛里水亮亮一片,清楚地倒映出他愣在当地的傻样。
慢慢的,他的脸越来越红。双眼水亮,呼吸急促,俨然一副受刺激过度的模样。
庄宓狐疑地松开了还拧着他耳朵的手。
下一瞬就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阿宓,我好高兴。”到了此时,他恨起自己的笨嘴拙舌,什么动人的情话都说不出来,唯有本能地,循着他急促跳动的心迹,向他的爱人、妻子,吐露最原始直白的爱语,“我爱你,好爱你,这世间最爱你。”
庄宓迷茫地被他搂进怀里,听着他在自己耳畔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黏黏糊糊的情话,耳朵发红,人也发懵。
她记得,她们刚刚像是在吵架……虽然只有她一个人情绪激动,但怎么突然就转到这儿来了?
庄宓没说话,轻轻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背。
朱聿浑身一震。
那是比一个吻、一句话,更让他心潮澎湃的回应。
两人情正酣浓,自然没有注意到那道不知何时停下了的细细鼾声。
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抵着她,还在试图往里钻,庄宓面颊飞红,瞪了他一眼:“……不要了。”
朱聿动作一顿。
看着他一脸高深莫测的神色,庄宓低下头,正好和小人四目相对。
庄宓:!
端端:^_^
……
出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对于朱聿即将离开她们一段时日的事,庄宓不想面对女儿的泪眼,索性将这件事交给朱聿自己处置。
“慢慢哄去吧。”
朱聿挑眉,领下了这个差事。
到了这一日,庄宓都不知道父女俩那天说了什么,只知道小人回来时捧着一把小小的宝剑,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问她话,她脑袋摇得飞快,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就是不肯和她说。
看着坐在马上,高大峻拔的朱聿,庄宓眨了眨眼,摒去那阵难言的酸涩,轻声道:“在外照顾好自己,少让我们担心。”
朱聿哑声说好。
端端在一旁捂着嘴,庄宓哄她和阿耶道别,她才松开手,哭腔就忍不住泄了出来。
朱聿闭了闭眼,俯身飞快抱了抱他的妻子和女儿。
“神必据我。”
他的语气那样肯定。
“阿宓,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哈哈大笑]
第60章
离别对于大人来说尚且是一件需要适应的事,更何况是小孩子。
庄宓担心端端不开心,从城楼下来之后进了辇车,把她抱在腿上轻声细语地哄:“难得出来一趟,咱们不用急着回去,端端想不想去逛一逛?咱们一起去买上回你阿耶给你带回来的糖葫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