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无法无天!”
刘申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眉头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去附和郭淮对女儿的怒骂,而是敏锐地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
“老爷,安远侯不日即将驾临,这才是头等大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要害上。
“大小姐这边或许只是暂时的情绪,但江公子那条线,咱们真的还要继续走下去?万一节外生枝,惹得贵人不快,那可就。。。。。。”
刘申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两头下注,固然稳妥,可万一翻船了呢?
谁知郭淮闻言,竟是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自负与轻蔑。
“哈哈哈!刘申啊刘申,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刘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你是不是紧张过头了?别忘了,这里是哪里?是真定!”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天,塌不下来!”
郭淮的声音陡然拔高。
“朝廷派兵下来又如何?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做做样子罢了!”
“若不是顾及那层官皮,这真定府,谁敢对我们郭家的事指手画脚?”
他背着手,在屋里踱步,语气越发张狂。
“都说燕王朱棣起兵靖难,声势浩大。”
“可传闻怎么说的?他手里撑死不过十万兵马!拿什么跟朝廷的三十万大军斗?”
“他现在自保都难,哪有功夫管我们真定这点破事!”
郭淮猛然转身,双眼死死盯着刘申,一字一顿地宣告。
“所以,你给我记住了!只要安远侯还没到,这真定府,就还是我们郭家说了算!”
就在郭淮自鸣得意,以为将整个真定府玩弄于股掌之间时。
府邸后院一个负责修剪花草的仆人直起身子。
不着痕迹地将手里的剪子放回工具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