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可声音里却满是泄了气的绝望。
希望,在刚刚凿穿敌阵时燃起。
又在此刻,被这堵移动的绝望之墙,彻底浇灭。
江澈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最前方那一排排塔盾。
越过盾牌后如林的长戟,落在了更后方,那面迎风招展的“盛”字大旗上。
原来如此,江澈心中一片了然。
这才是盛庸真正赖以成名的东西。
张玉将军会败,不冤。
这种水泼不进的铁桶阵,稳步推进,正面战场上几乎无解。
别说张玉了,就算是燕王亲至。
若是手中没有足以撼动它的力量,恐怕也要被活活绞杀在此地。
寻常的骑兵冲锋,只会撞得头破血流,然后被长戟串成肉串。
弓弩射击,在那些一人多高的塔盾面前,更是个笑话。
江澈甚至可以想象,当虎卫营将他们挤压到一个狭小的空间后。
两侧的南军再顺势包抄。。。。。。
那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江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可如果你的乌龟壳,硬到连自己都出不来呢。
“张将军。”
张玉一个激灵,猛地看向江澈的背影。
“让你的弟兄们,准备好马匹,随时准备冲锋。”
“冲。。。。。。冲锋?”
张玉的声音有些干涩:“江大人,这。。。。。。这怎么冲?”
江澈没有解释。
他只是举起了一只手。
他身后的第一大队,所有队员都收起了长刀,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他们纷纷侧身,从战马侧鞍的特制行囊中。
摸出了一件件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的球状物。
沉甸甸的,表面粗糙,顶端还留着一截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