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国运,天下之兴衰,已经不在他这个皇帝的手里。
全在北境那个人的一念之间,朱高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父皇啊,您留下的这把刀,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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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咳出的那口血,浇灭了京城最后一点不自量力的火苗。
朝堂之上,死寂一片。
再无人敢提北境。
这两个字仿佛成了某种禁忌,一旦说出口,就会招来不详。
曾经那些以弹劾北平王府为荣的言官们,如今一个个噤若寒蝉,上奏的折子全是风花雪月,歌功颂德,就好像大明就成了海晏河清的盛世。
他们不知道乾清宫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太子朱瞻基被圈禁宗正寺,面壁思过。
只看到,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连早朝都免了。
北境,彻底成了一块说不得、碰不得的飞地。
朝廷的默许,换来了北疆长达数年的野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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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北平。
“哐当。。。。。。哐当。。。。。。哐当。。。。。。”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撞击声,在两条铁轨上回响。
来自江南的书生张远,扶着自己的行李,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匹健硕的挽马,身后竟然拖着三节装着铁矿石的车厢。
在两条平行的铁条上不疾不徐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