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向前一步,海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身后每个人的耳中,尤其是江源。
“此去,不为朝贡,不为贸易。”
“只为,让龙旗飘扬于彼方,立我华夏万世之基!”
华夏?江源顿时一愣。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父亲的耳朵问。
“爹?华夏?我们不是大明吗?”
在他十三年的认知里,天下就是大明,他们是朱家天子的臣民。
华夏这个词,只存在于书本的故纸堆里,是一个遥远而古老的称谓。
江澈的身形明显僵硬了一瞬,糟了,说顺嘴了。
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猛地转过身,没好气地抬手,在江源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说的就是华夏!”
“以后,就叫华夏!记住了吗?”
江源捂着额头,有点懵。
他看着父亲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最后只能用力点点头。
“哦。。。。。。记,记住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江澈没有再理会儿子的胡思乱想。
那些北境的文武官员,无论之前心里有什么小九九,此刻都垂下头颅,不敢与他对视。
“我离开之后,北境所有军政事务,由江源代管。”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