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格物趣谈连载了不过半月,便成了朝堂之上攻讦的新靶子。
太和殿。
礼部尚书赵文博,手持一份《帝国新报》,再次出列,痛心疾首。
“启禀陛下!真理院成立数月,耗费国帑已近百万两!”
“可产出的是什么?竟是这报纸上连篇累牍的荒诞戏言!”
他将报纸高高举起,手指着其中一篇文章,声色俱厉:“诸位请看!这篇《千里传音》,说什么只需两根铜线,便可将人的声音,瞬息传至千里之外!这与神鬼之说何异?动摇国本!”
“更有甚者,说什么电可传讯,相隔千里,竟能瞬息知闻!”
“此乃无稽之谈,鬼神之说!真理院耗费巨万,竟只产出此等荒诞戏言,臣恳请陛下,立刻裁撤此等耗费民脂民膏的清谈之所,严惩主事之人!”
一群保守派官员立刻随声附和,大殿之上,再次充满了对真理院的口诛笔伐。
龙椅之上,江源静静地听着,脸上不见喜怒。
直到赵文博等人说得口干舌燥,他才缓缓拿起御案上同样的一份报纸,轻轻翻开,淡淡地开口道。
“哦?赵爱卿既言此为戏言,想必是深谙其理,知其谬误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而锐利,直视着赵文博。
“那便请赵爱卿为朕,为满朝文武,好好讲一讲,这‘电’,为何就不能传讯?这声音,又为何不能借铜线而行?其理何在?你既能断定其为谬误,想必是已经穷尽了其中的道理吧?”
“这。。。。。。这。。。。。。”
赵文博瞬间卡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哪里懂得什么电,什么声波?
他批判的依据,不过是祖宗之法中没有,经史子集中未载罢了!
让他讲道理?
他连这电为何物都说不清楚!
“臣。。。。。。臣只是觉得,此事有违常理。。。。。。”
他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