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火舞闻言微微一怔,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指尖轻轻着和服袖口的暗纹,仿佛在思索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选择退后半步。
他拒绝了?
而且……反应比预想的更抗拒。
不知火舞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唐默紧绷的侧脸,少年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呼吸也比平时急促几分,显然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真有趣……
跟那些臭男人完全不一样。
她见过太多急色的登徒子,像服了的豚猪般急不可耐地扑上来,恨不得当场就把她按在榻榻米上,三言两语就想直奔主题。
但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已经动摇了,却还在强装镇定,跟她时刻保持距离,连拒绝都说得那么克制。
还有藏在眼底的害羞与慌乱……
却还要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真可爱。
不知火舞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难怪阿卡丽会对他情有独钟。
确实……与众不同。
不过,回想起来阿卡丽看唐默的眼神,表面上是师姐对师弟的严厉,可眼底却藏着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这位在自己面前总是冷着脸的暗影之拳继承人,啧啧,两个人之间绝对有猫腻。
而且第一次见到阿卡丽时,不知火舞就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股被压抑的叛逆。
虽然表面上恪守教规,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比如在无人处放松的站姿、偶尔流露出的不耐烦眼神,都暴露了她骨子里的桀骜不驯。
梅目长老的女儿……
怎么会如此离经叛道?
莫非是被这个小师弟影响的?
这个念头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唐默几眼。
少年此刻正专注地切着葱花,侧脸在蒸汽中显得格外柔和,完全看不出能影响阿卡丽的样子。
有趣。
太有趣了。
这个发现让不知火舞心情愉悦,连带着看厨房都顺眼了几分。
原本以为枯燥乏味的均衡教派的生活,现在却突然多了几分调戏这个小师弟和探索秘密的乐趣。
不过现在看来,她之前的靠近方式是错误的,太过直接的亲近和给对方送福利的暧昧行为,反而让他警惕?
不知火舞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行为是有多么的愚蠢。
唐默不是那种会被露骨撩拨轻易动摇的类型,相反,他骨子里带着均衡教派特有的克制与隐忍。
如果继续这样……
只会让他更加防备。
甚至……厌恶我。
这个念头让她指尖微微一顿。
不行。
得换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