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坠落的银簪,没了往昔温情,冷冷撂下话:“好,既然你喜欢我残酷对你,我便残酷,你就关在这直到有孕为止。我完全是恶人,你不必纠结爱恨,也不用牵扯人情。再敢绝食,我就把陈婆子一家三两重的骨头剔出来给你陪葬。”
他最熟练的软禁与胁迫。
很显然,他把她的没食欲错会成了绝食相抗。
“啪。”甜沁一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颊上。
“你不是人。我确实不该心软。”
她决然瞪向他,眼睛迸射奇亮的光:“你无权决定我的人生!”
谢探微偏过了脑袋,病态地笑了,像在回味巴掌带来的疼痛的。
半晌抚着面颊,缓缓道:“这才对。”
疼痛让他们两人都清醒,她该恨他,打他。
谢探微晦暗明灭,杀机凛凛,将一腔杀意转化为冰冷的情思。
她越抗拒他,他越爱她,此生非她不可。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印下血腥的吻,绑住她乱动的手,用最残酷的方式占有她。
甜沁不再表现得像个麻木死人,奋力相抗。
“你无权控制我的人生……”她痛然重复,渐渐变成了恸泣。
她几乎爆发出了与他势均力敌的能量,在体力大大不占优势的前提下,极力对峙,有好几次谢探微甚至被她反制住。
但她的反抗毫无章法,手足乱舞,很容易筋疲力尽。
最分崩离析的恨,最自毁自伤的爱。
融为一体的信念如此强烈,哪怕一同走向毁灭的结局。
“我有权。”谢探微无情地驳斥,即便如此情形下仍分外冷静。
他比她强大太多,强大到她像蝼蚁一样弱小。可他偏偏愿意跪下来,亲吻蝼蚁的脚,为蝼蚁而死。
双方都失控了。
盼春等人在外,听主君主母爆发了比之前更惨烈百倍的争吵,人心惶惶。
主子们如何,她们无权过问,能做的只有烧好热水,祈祷风波的平息。
第162章忘记:“可我爱你。”
画园果真被锁起来了。
囚禁,亦或是自囚,是甜沁求仁得仁。
她既愿意把自己封闭起来,他当然可以成全。但哪怕她当个尼姑吃斋念佛一辈子,也逃不脱他的纠缠,这是她的宿命。
她可以不理他,不给他生孩子,但必须在他的五指山下,被他赐予的名分锁住。
画园被一圈圈墨竹包围,春雨过后,埋在地底的竹笋吸饱了养分,疯涨猛蹿,生得愈密了些,绿云扰扰,遮天蔽日,起到了监牢的作用,最窄处仅能容纳一根手指。
此情势下,唯一外出的通道是一条青石小路,很遗憾同样被严丝合缝地封住,重兵看守,不知道的还以为看管什么犯人。
甜沁就是犯人,画园是她一个人的囚室。
甜沁丧失了自由,一日三餐却不能少。
盼春等人被追加了训练,再三强调严格杜绝夫人绝食,除绝食外,任何其他自戕行为也是绝对禁止的,否则株连的不仅仅是一个人。
大人把她软禁起来,却并非不见她。
大人仍时不时光临她,每每夜晚,冷森森将她按住,褪她的衣裳。交流是完全没有的,满屋只回荡着甜沁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惨叫。
他似乎没以前温柔了,行事只顾自己的舒服,想要几次是几次,全然不在乎甜沁,帐间更无只言片语暖人心,骨冷魂寒,气场沉重瘆人。
夫人不像夫人,倒有几分像家妓了。
事后,甜沁凌乱倒在榻上,死了一般,浑身触目惊心的红淤,透着骇人的旖旎之色,从狼藉程度可以想见惨烈程度,心脏咚咚乱跳。
家主独自离开了,她自行收拾衣裳清洗,状态麻木如常,封闭了五感,也不自怨自艾。
春来了,他们的关系却进入了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