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略显夸张的恭维,姜忘只是客气地笑了笑,并未接话。
“张道长,听说委员会批准了我申请的内容?”
见姜忘直奔主题,张静序也不尴尬。
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笑呵呵地说道:
“批了批了,文件都在这儿呢。”
“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坐下聊?”
他的态度熟络且自然,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姜忘有些无奈,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他绕过前殿,进了清幽的后院。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张静序随手将批文丟在桌角,看都没看一眼。
反倒是将手里提着的那两个红色礼盒,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姜忘面前。
“阿忘,公事咱们待会儿再说。”
张静序一边拆着包装绳,一边说道:
“先尝尝这个。”
“这是龙虎山脚下李记的板栗酥,百年的老字号了。”
随着盒盖打开,一股浓郁的栗子香气扑面而来。
张静序捏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糕点,递了过去,语气中有几分怀念的意味。
“特意给你带的。”
“我记得你妈妈小时候,最馋的就是这一口。’
“为了买这个,我特意托人从老家现买现发过来的,绝对没有那股子防腐剂味儿。”
张静序见姜忘迟迟未动,似是生怕他拒绝。
他急忙伸出双手,虚扶着姜忘的手腕,硬是将那块金黄的糕点,塞进了姜忘的手心。
“有一回大雪封山。”
张静序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回忆的沙哑。
“我被龙虎山几个嫡系的子弟陷害,说是摔坏了祖传的法器。”
“大冬天的,我被罚在雪地里站桩,整整一天不许吃饭。”
他顿了顿,眼角泛起一丝微红。
“那天冻得我手脚都没知觉了。”
“唯一吃到的一口热乎东西,就是你妈妈偷偷揣在怀里的板栗酥。”
说着。
他自己也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酥皮掉落在石桌上。
“跟当年的味道一样,没变。”
张静序咽下糕点,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着姜忘。
“阿忘,我跟你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不是想跟你套近乎。”
“更不是想拿你妈当年的情分来绑架你,让你在委员会那边给我行什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