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放下手里的水瓢,“出什么事了?”“不知道啊,就听说是你家来亲戚了,从京市来的,让你赶紧过去!”村民喘着气说。亲戚?傅西洲心里犯起了嘀咕。他这会儿还哪有什么亲戚,最重要的家人都在身边了。傅西洲完全没想到其他可能。他掏了一根烟给过来的村民,“我现在去看看,叔,谢了啊。”傅西洲道谢过后就往大队部去。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听着还有点耳熟。他走进大队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凳上抹眼泪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点没消退的淤青,正哭得梨花带雨的。傅西洲皱着眉头,过了好几秒才认出这个女人是苏云。他惊愕不已,苏云怎么知道他下乡的地点是向阳屯?是张会民说的?傅西洲随即就否认了这个可能,张会民绝对不会出卖他的。难道苏云也重生了?傅西洲也觉得不可能,他压下心里的各种怀疑,看向王大根。王大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脸的为难,旁边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村干部。苏云看到傅西洲进来,眼睛猛地一亮,立马站了起来,哭着就朝他扑过来。“西洲!”傅西洲面无表情地往旁边一侧,苏云直接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她狼狈地稳住身子,不敢相信地看着傅西洲。“西洲,你……”王大根站起来,干咳了一声,开口问道:“傅知青,这位女同志说是从京市来找你的,还说是你的……对象,这是怎么回事?”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耳朵都竖了起来。傅知青的对象?不是说傅知青是单身吗?咋还有对象?难道傅知青这是骗了大家?傅西洲看都没看苏云一眼,直接对王大根说:“大队长,我不认识她。”苏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尖叫起来:“傅西洲!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我是苏云啊!我们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的,你忘了我们以前……”“闭嘴。”傅西洲冷冷地打断她。他转向王大根,语气平静但疏离。“大队长,我跟这个人以前确实是订过婚,但她为了嫁给别人,早就跟我退婚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她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她在京市待不下去了,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苏云浑身发抖,她没想到傅西洲会这么绝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的底都给揭了。她立刻换上一副更加凄惨的表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西洲,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建业他不是人,他现在被抓进去了,他家里人就把我往死里打,你看我身上的伤!”她说着就想去拉自己的袖子,想要让傅西洲看见自己的凄惨,从而可怜她,然后给她钱。苏云要的可不是那一次性的几千块钱,她想过了,这次只要得到傅西洲的原谅,就稳住他,好让他继续供养自己的生活。所以,她哭的特别的惨,将自己的不堪全部都告诉给了傅西洲知道。“我妈也把我赶出家门,说跟我断绝关系,我走投无路了,西洲,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往的情分,收留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她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旁边几个心软的大娘都有点动容了。“哎,这姑娘也怪可怜的。”“是啊,看着被打得不轻,这嫁人嫁错了,可真是可怜啊。”苏云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她楚楚可怜地看着傅西洲,希望他能心软。傅西洲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退婚了,你嫁给谁,被谁打,被谁赶出家门,都跟我无关。”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苏云彻底懵了。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傅西洲可能会怨她,恨她,但她从没想过,他会如此的冷漠,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傅西洲!你不能这么对我!”苏云的情绪失控了。“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你怎么能说变就?”“我为了找你,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让我去哪里?你想逼死我吗?”她开始撒泼。傅西洲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有了上辈子的经历,他绝对不会犯傻。傅西洲道:“你钱花完了跟我有关系吗?我甚至没告诉你我在哪里下乡,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也没邀请你过来,这事情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你……”苏云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王大根也看明白了,这个女同志再惨,也是她的不对。都结婚了,还找傅知青,这算啥事?王大根好心劝说:“女同志,你看这傅知青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没关系了,你还是请回吧。”“我不走!”苏云尖叫道,“我没钱,我没地方去!我今天就死在这!”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拍着大腿,又哭又骂。“傅西洲你个没良心的!你忘了你以前对我承诺吗?你就是个白眼狼!”她这是急了,把以前林家人骂傅西洲的话都搬了出来。傅西洲还没说话,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娘就听不下去了。一个村干部看见这个场景,头都大了。他认为这是傅西洲的桃花债,于是道:“傅知青,你不收留她我能理解,但是这女同志也是因为找你才花了所有的钱,这会儿人家也回不去,你要不给她一点钱,让回去?”苏云的哭声小了些。她过来可不是为了要那一张车票钱。但如果傅西洲愿意给她车票钱,那就证明他的心里还有自己,那她就能要更多。傅西洲冷冷道:“没钱。”:()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