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靠山屯的大队长刘金宝。刘金宝穿着件破棉袄,黑着个脸,身后跟着几个其他屯的大队长。这是公社组织的视察活动,让他们来向阳屯学习先进经验。王大根眼尖,远远就瞧见了,把手里的活儿一扔,拍了拍身上的土后,才脸上堆着喜气洋洋的笑容,上前打招呼道:“哟、哪阵风把你们几位大队长给吹过来了?”以前向阳屯因为没拖拉机,没优质的肥料,导致粮食生产排名垫底,每次公社开会的时候,这几位大队长都要揶揄他一番。那时候有多憋屈,他现在就有多趾高气扬。刘金宝哼了一声,看了眼王大根那神清气爽得瑟的劲,又看了眼那平整的路面,心里酸溜溜的。“王大根,你别在这儿显摆。”“不就是修了条路吗?显摆啥呀?”王大根嘿嘿一笑,指着路头的石碑。“这可不是一条普通的路,这叫富安路,是带领咱们向阳屯的人民走向富足安康的路!”“刘金宝,你那屯子里的路,下雨天连狗都嫌吧?也就只能过过拖拉机,要是有个卡车路过,都要翻个四仰八叉的!”“你说你们屯之前多神气啊,又是拖拉机又是高产量的,咋就没修一条路呢?你要是修了路,我给你起个名字,叫金宝路,咋样?”刘金宝气得胡子乱翘。“少废话,公社让咱来看看你们厂子的。”王大根领着人往家具厂走。一进厂房,看着那堆积的大红酸枝木,刘金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这都是红木?”“你们向阳屯哪来的这么多钱买这玩意儿?”王大根昂着头。“这是咱傅知青的路子,专供京市那边的!”“往后这些木料变成家具,家具一卖,咱屯的人都能吃上肉。”视察组的人围着红木转圈,一个个羡慕得眼红。刘金宝心里嫉妒得要命,嘴上却不饶人。“有木头有啥用?做出来了要是没能卖出去,就等着被人笑掉大牙吧。”王大根龇牙乐着,这吃不到葡萄搁这嫌葡萄酸呢!这会儿,有村民进来,朝着王大根打了一声招呼,就提着一盆人参苗往外走。有个大队长认出那是人参的苗子,道:“你们屯还真的种起人参来了?”王大根点头,乐呵道:“不然你以为我说着玩吗?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咱们屯的人参种植可不是随便种着玩的,咱们还搭了大棚!”王大根带着人往后山走。到的时候,最后的那点大棚快搭好了。村民们正小心翼翼地往地里栽人参苗。几个大队长又是惊叹又是羡慕。这大棚,这人参苗。他们看着嫉妒得牙都酸了。刘金宝看着那水灵灵的人参苗,心里打起了歪主意。听说这都是那个叫傅西洲的知青给带头主导的。刘金宝一眼就认出了傅西洲,毕竟他将他们靠山屯的张瘸子给抓了。害的他还被公社的领导批评,说他们屯居然藏了一个大特务。他这个当大队长的一点都没察觉,很是失职。要不是公社那边有人,他这个大队长早就被革职了。刘金宝走到傅西洲跟前,斜着眼瞅着。“你就是那个傅知青?”“这人参苗看着不错,哪儿弄的?”傅西洲没抬头,不看对方,他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恶意。他继续教村民栽苗,然后随口糊弄,“朋友送的。”“你骗谁呢?谁能这么大方的给你送人参苗?”刘金宝凑近了点,伸手就要去抓盆里的苗。“匀点给我们靠山屯呗,大家都是一个公社的,不能光顾着自个儿发财。”傅西洲手一挡,把他的爪子拍开。“没了,就这么多。”刘金宝脸色一变,嗓门大了起来。“姓傅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这是为了公社的建设,你敢私藏人参苗?”王大根一听这话,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刘金宝,你放什么屁呢?”“这是傅知青特意给咱们向阳屯弄来的,凭啥给你?”“你脸比磨盘还大是怎么着?”刘金宝没想到王大根居然敢骂自己,他瞬间指着对方的鼻子骂:“王大根,你敢跟我这么说话?”“你们向阳屯吃独食,我非去公社告你们不可,这可一告一个准。”王大根往前跨了一步,唾沫星子喷了刘金宝一脸。“你去告啊,去啊!”“路是咱自个儿修的,厂子是咱自个儿建的,种子是咱自个儿找的,咱们干啥之前都跟公社说过的!”“你个老王八蛋,自个儿没本事,就想着抢别人的,你还要不要脸?”刘金宝气得浑身发抖。“你……你骂谁是老王八蛋?”王大根呸了一声。“谁接话我就骂谁!”“老瘪犊子一肚子坏水,滚滚滚,咱这儿不欢迎赖子!”其他几个大队长见状,赶紧拉架。“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刘金宝甩开别人的手,指着地里的人参苗。“我就不信了,这玩意儿离了你们向阳屯还种不活了?”“姓傅的,你开个价,这苗子我要一半。”傅西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眼神冷淡。“不卖,也不给。”“刘大队长,你要是有本事,自个儿上山挖去,或者自个儿找人买去,这是咱们向阳屯的,你就别打它们的主意!”刘金宝咬着牙,指着傅西洲,“好,你小子有种!”“咱走着瞧,我看你这人参能种的多好!”“别到时候全烂在地里,哭都没地方哭去!”王大根指着下山的路。“滚!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影响咱干活!”刘金宝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王大根对着他的背影又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看不得别人好。”傅西洲看着远去的人群。“大队长,别理他,这种人多得是。”王大根转过头,看着傅西洲。“傅知青,你别怕,有叔在,谁也别想从咱屯子抢走一根草!”“咱这人参要是种成了,气死那帮老小子!”:()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