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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穿透了icu的隔音门。
外面走廊上的保鏢浑身一震。
王博文还维持著鞠躬的姿势,听到这一嗓子,腰杆子猛地挺直,满脸骇然。
真活了?
苏天梟反应最快。
刚才还跪在地上磕头的男人,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一把推开挡路的护士,跌跌撞撞衝进了病房。
“文斌!文斌!”
苏天梟扑到床边,双手悬在半空,想抱又不敢抱。
病床上。
苏文斌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
令人作呕的尸臭味还没散去,混合著浓烈的血腥味,直衝天灵盖。
苏文斌的眼神从涣散逐渐聚焦。
第一眼,他看到了站在床尾擦手的秦风。
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想要往后缩,想要蹬腿逃离。
但他动不了。
大脑发出了指令,下半身却没有任何反馈。
只有剧烈的、钻心的幻肢痛,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脚趾。
“啊——!!”
苏文斌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崩溃的嘶吼。
疯了一样扭动身体,想要去抓大腿根的断口。
但他现在虚弱得连只鸡都抓不住,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床上蠕动。
“文斌!別动!別动啊!”
苏天梟眼泪夺眶而出,扑上去拼命按住儿子的肩膀。
苏文斌歇斯底里地哭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啊啊啊啊!秦风!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全家!!”
啪!
一声脆响。
苏天梟一巴掌抽在儿子的脸上。
这一巴掌不重,但把苏文斌打懵了。
从小到大,父亲连根指头都没捨得动过他。
“闭嘴!”
苏天梟赤红著眼,指著自己还流著血的额头。
“看清楚!这是老子磕出来的!”
他把脸凑到苏文斌面前,唾沫星子喷了儿子一脸。
“为了救你这条烂命,苏家的家底掏空了!老子在外面给人下跪磕头!这才求秦爷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你还想杀人?你想让老子这头白磕吗?!”
苏天梟吼得声嘶力竭,脖子上青筋暴起。
苏文斌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