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cu里的空气有些浑浊。
混合了血腥味、碘伏味,还有苏文斌失禁后的骚臭味。
秦风没急著走。
他慢条斯理地將银针一根根收回针包,动作很轻,却让病床上的苏文斌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这位爷。
窗外,天色泛起一层死鱼肚皮般的灰白。
一夜过去。
川都的天变了。
秦风把针包揣进兜里,偏过头,目光扫过恨不得贴在墙角站军姿的苏天梟。
“苏玲瓏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秦风语气平淡,“苏文斌没死成,对她来说就是失误。以她的性子,这会儿估计正在燕京砸东西。”
苏文斌身子抖了一下。
他在苏家这么多年,太清楚那位堂妹的手段——不仅要人死,还要榨乾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秦爷放心。”
苏文斌咬著牙,眼眶里布满血丝,“只要我不死,我就咬死她。”
既然苏玲瓏嫌狗脏,还要把狗燉了。
那就別怪狗回头咬人。
秦风笑了笑,伸手帮苏文斌掖了掖被角。
这个温情的动作,却把苏文斌嚇得差点尿出来。
“聪明人。”
秦风拍了拍满是汗水的枕头,“既然当了狗,就得有当狗的觉悟。別等主人拿著棍子打上门了,才想起来叫唤。记住了,你们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比她更疯。”
说完,秦风转身就走。
苏天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板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恭送秦爷!”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父子俩才瘫软下来,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
走廊外。
清晨的医院有些冷清,消毒水的味道更加刺鼻。
苏清雪站在窗前,手里紧紧攥著牛皮纸袋。
里面装著苏氏集团15%的原始股权书,还有苏天梟在川都的所有產业转让协议。
这些纸很轻。
但在苏清雪手里,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