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水丫的承认,木芯婉脸上瞬间一喜。她连忙转身,从背后的药箱里抽出那一摞纸。那一摞纸,正是她请教李子游时,记录下的那些笔记。是她趁着歇脚间隙匆匆整理的,纸的边角还沾着旅途的褶皱。虽透着仓促,字迹却十分清晰。她双手捧着笔记,小心翼翼地递到水丫面前。水丫带着几分好奇,伸手接过那几张纸。她漫不经心地展开,草草扫了两眼。可就这两眼,她那双清如溪水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惊喜,她问道:“这些……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木芯婉垂眸,态度恭敬得不像话。声音带着旅途奔波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是道长。”“道长?”水丫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头猛地一跳。眼底的惊喜更浓了,她低头再看笔记。那些草药配伍的方法,和当年道长教她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连一些只有她和道长才懂的细微注解都在。这世上,除了道长,怕是知晓的人并不多!不远处,云曦、焦炎和木霄子三人。听到“道长”二字,齐齐一怔。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与希冀。难道,这位道长,就是当年救他们出来的那位?可那位道长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十余年。杳无音讯,如同人间蒸发。凌松二老当初把信递到河田庄。初衷便是想见他一面,木霄子眉头微蹙,心里先犯了嘀咕。这宝贝徒孙,怕是急糊涂了吧。为了救自己,竟然把道长的名字搬了出来!可下一秒,木芯婉的话,直接击碎了他的念头。木芯婉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水丫。她再次深深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满是恳求,还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家师十几年前沦为废人,是道长告知我,唯有姑娘能救家师一命!”“今日冒昧前来,还请水丫姑娘出手相助!”“这?”水丫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惊喜瞬间被茫然取代。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又抬头望了望木芯婉。木芯婉满脸恳切,眼神里满是期待。她再瞥了瞥旁边脸色凝重的三位陆地神仙。一时摸不着头脑,满是疑惑。不是说好了来抢小松的吗?不是要动手打架的吗?怎么好好的,就变成来求她治病了?木霄子更是如遭雷击,当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徒孙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十几年前遭补天教老魔算计,沦为废人。连他都束手无策,毫无办法。他耗时十几年救治,却始终没能让徒孙好转半分。他早已绝望,心灰意冷。却万万没想到,竟真有人能医治徒孙。而且这个人,还是眼前这个小姑娘。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个骑在大白鹅背上、脚丫还沾着泥的小姑娘!他猛地回过神,目光死死锁在水丫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后背的药篓上。先前只当是普通渔女的竹篓。此刻仔细一看才发现,篓子里的草药虽不起眼。却隐隐萦绕着一股奇异的能量。那能量温和却磅礴,正是灵气!只因他修炼的是武道,只能隐约察觉罢了。即便能察觉出灵气,却也无法像修仙者那般精准辨认。但此刻他能笃定,那篓子里的草药绝非凡品。云曦与焦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退缩。他们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灵气源。传闻灵气源共有三株,蓬莱松便是其中之一。可如今看来,这蓬莱卧虎藏龙。不仅有魏垒这般能以一己之力抗衡两位陆地神仙的狠角色。还有水丫姑娘这样深不可测的存在。他们五人联手,未必能讨到好。更何况旁边还有合王封地的禁军虎视眈眈。数量众多,随时可能动手。焦炎心中的顾虑极重,心中陷入沉思。他活了几百年,前半生一心修炼。一心追求武道巅峰,直到晚年才成家。有了妻小,总算享受到了天伦之乐。他不怕死,活了这么久,早已看淡生死。却怕自己的执念连累家人,让他们陷入险境。若是真与水丫、魏垒硬拼,就算能赢。也势必要付出惨重代价,到时候朝廷追究起来。他的家人恐怕难逃干系,他万万不能冒这个险。云曦似乎看穿了焦炎的心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再坚持下去不过是自讨苦吃。不如卖个顺水人情,先退一步,日后再从长计议。,!再怎么说,他们寻求的灵气源。也并非非这一株不可,蓬莱松行不通。大不了再想办法寻找另外两株。焦炎对着水丫抱了抱拳,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软了许多,不复先前的强硬。“先前之事是我等莽撞了,既然姑娘还有要事在身,我等便不叨扰了!”“多有冒犯,还望姑娘海涵!”“我等告辞!”木霄子也反应过来,连忙敛去脸上的惊色。对着水丫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姑娘,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水丫眨了眨眼,看着突然态度大变的三人。又望了望一脸期待的木芯婉,心头的茫然渐渐散去。她低头摩挲着手里的笔记,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原来,都是道长的故人。她抬眸,目光再次落在木芯婉身上。语气依旧温和:“既然是道长的托付,我便应下了。”“刚才走得匆忙,我先去河边穿上鞋子,然后便随你前去。”木芯婉也没想到水丫姑娘竟然这么好说话。一听到她们的来意便答应了,心头也暗自松了口气。若是刚才师祖真跟水丫大打出手,自己也就不好开口了,还好刚才喊得及时。看着水丫骑着大白鹅去河边找鞋子,众人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此行的目的就这样被轻易阻止了?而且还是被这般看似天真可爱的少女!:()云游修仙: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