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农业局家属院的四孔联窑就划给了少安。孙少安拿到钥匙后,和姐姐,姐夫,当然还有他亲爱的润叶一起来到了这里。窑洞在农业局家属院的半山坡上,坐北朝南,站到院坝边上往下看,能看见半个县城,县城的房子灰扑扑的,挤在沟道里,远处是连绵的黄土山,山上光秃秃的,还没有返青。四孔窑洞是连在一起的,青砖砌了窑口,砖缝勾了白灰,比村里的土窑洞规整气派得多。窑洞前面的院坝很宽敞,铺了碎石子,中间留着一块空地,像是准备种点什么东西。东边靠墙的地方有一间旱厕,土坯垒的,顶上搭着几块石棉瓦,门口挂着一块蓝布帘子。院坝边上有一棵槐树,树干有碗口粗,枝杈伸开来,夏天应该能遮住半个院子。孙少安和姐夫王满银站在院坝里,看着这四孔属于自己的窑洞,心里热乎乎的。现在,他在县城有了四孔窑洞,砖砌的,有院坝,有旱厕,这在村里人看来,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他和姐夫从最东边的窑洞走到最西边的,一个一个看过去。窑洞里面都刷了白灰,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踩上去硬邦邦的。窗户是新装的,玻璃擦得干净,光线透进来,照在墙上白晃晃的。每孔窑洞大概有八九米深,四米多宽,住人足够宽敞了。这不是一院窑洞,这是原西县给他的身份,是他孙少安这个省专家的体面。也会是他和润叶的新房。收拾和规坷院坝窑洞的活,自然落到了女主人田润叶身上。润叶一进这个带院坝的四孔联窑,就:()平凡的世界之王满银的躺平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