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说完,转身冲段炎点了点头。段炎会意,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不一会儿,几个战士跑过来,开始引导那些年轻的兵们往方队的宿舍区走去。三百六十个人,列队整齐,步伐一致,跟在工作人员后面,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响起,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向前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走远,陈红箭和许言东还站在他旁边,向前回过头,看着他们俩:“行了,你们俩也别干站着了,回去收拾一下把行李什么的放好,午饭过后所有徒步方队的领导要拉在一起开个会。”“你们俩记着别迟到,具体会议地点一会会有人专门去你们宿舍告诉你们的,你们一路风尘仆仆的辛苦了,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许言东立正敬礼:“是,副总指挥!”他看了陈红箭一眼,识趣地转身先走了。陈红箭站在原地,没动,向前看着他问道:“怎么,还有事儿?”陈红箭摇摇头:“没事儿,就是想问问,您在这儿站了多久了?”向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管我站多久?赶紧滚蛋。”陈红箭也笑了,敬了个礼,转身往宿舍区走去。向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陈红箭走得很快,步伐稳健,腰杆笔直,两个半月的训练,把他磨得更精神了些,反倒是显年轻了。走了几步,陈红箭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向前还站在那儿,冲他摆了摆手。陈红箭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宿舍区在阅兵村训练场的东侧,那里的几栋小楼就是所有徒步方队人员的宿舍。按照过往的规矩,此时已经入住了的方队会在小楼正门的的外墙上挂牌,表明自己是哪个徒步方队的,住在几楼。陈红箭、许言东和一众方队参阅人员来到了他们的宿舍区,二号楼的大门旁边已经挂好了他们部队的牌子。庆祝国庆90周年阅兵纪念活动全域作战部队徒步方队2号楼,1—2层两人走进楼里,一楼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宿舍,门都开着,里面床铺整齐,桌椅干净。几个先到的战士正在往柜子里放行李,看见他们进来,都停下手里的活,立正站好。陈红箭摆摆手:“没事,你们继续整理你们的床铺。”简单看一看其余参阅人员的住宿条件,他们俩个就转身去找他们自己的房间。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间和其余参阅人员房间格局一模一样的空房,门上贴着标签——全域作战部队领队室。墙上有个透明的亚克力板,里面有两个卡片写着他们名字陈红箭,许言东。陈红箭推开门,走进去。房间不大,二十来平米,两张床,两张桌子,两把椅子,两个小衣柜,每个人的桌上放着一套新发的作训服,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洗漱用品和热水瓶。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正对着训练场,其他方队中的个别人正在加练。陈红箭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甚至一时看的出神,都忘记了收拾床铺的事。训练场上,几个穿着不同颜色常服的士兵正在加练,有的一遍遍踢着正步,有的一动不动站着军姿,还有两个人在互相纠正摆臂动作。阳光很烈,晒得他们后背衬衣湿了一大片,但没人停下来。许言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往外看。“陆军那个,”他指了指远处一个人,“我刚才就看见他在那儿练,这会儿还在。”陈红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个上等兵,站在太阳底下,一遍遍踢着正步,他身旁的一个中尉军官在他行动的时候,他每踢一次就低头看看他的脚,然后开口指导他调整一下,再踢一次。“那个海军的小干部也一样。”许言东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就那边那个,站了挺久了,一动没动。”陈红箭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都不容易。”他说。许言东点点头:“太泥马卷了,看他们这个样子我都想出去加练一会了。”陈红箭感慨着:“这不正常,所谓笨鸟先飞,勤能补拙,他们想要在阅兵村这里通过训练,让自己能够有机会真正站在阅兵方队中,接受祖国和人民的检阅,就是需要付出更多的辛苦。”许言东听着,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陈红箭转过身,看着他:“怎么,真想去加练?”许言东摆摆手:“说实话,真有点想,但仔细想想下午还要开会,还是算了。”“先顾好眼前事,等开完会,温度稍稍降下来一点,也没那么晒了,我再去外面练一练,顺便试试咱们阅兵的作训服和平时的作训服有什么区别。”陈红箭点点头,走回自己床边,开始收拾行李,许言东也走过去,蹲下来打开行李箱。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笔记本放在桌上,两个半月的东西,十分钟就收拾完了。下午两点五十分,指挥部会议室。陈红箭和许言东跟着带路的干事,走到了一栋小楼前,这是阅兵村历年阅兵指挥部的办公地点,楼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看见他们,立正敬礼。“两位首长,会议室在二楼,请跟我来。”干事带着他们上楼。楼梯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墙上挂着几幅照片,是历届阅兵的历史瞬间。陈红箭看了一眼,继续往上走。二楼走廊尽头,一扇木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干事在门口停下,侧身让开:“两位首长,就是这儿。”陈红箭点点头,推门进去。会议室不大不小,就是很标准的中小型会议室,中间摆着一个回字长条桌,这一圈桌子上都铺着墨绿色的桌布。桌边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无一例外,清一色的少将军衔,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看手里的文件夹,有人闭目养神。:()一年一二三等功,牌匾送家倍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