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娃子知道爷爷这是在心疼自己,他也没有吃。
而是把这一半粟米团子小心的揣到了怀里,心想着,等一会送完了草在给爷爷。
见爷孙俩如此体贴,冯勇也有些心中感动。
反正也是赶路闲着无事,于是又出言问道。
“这才四月份,你们便断了粮。”
“常家盘剥的这么狠吗?”
那老汉,见冯勇几人也来送草束,以为他们也是常家的佃农。
现在听冯勇这么说,便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位小哥,你难道不是常家的佃农?”
冯勇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
“老丈你有所不知,我兄弟才是常家的佃农。”
“只是他跟常老爷去打什么小湖庄。”
“家中无人送草,我这才过来帮忙。”
一听这话,那老汉才释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随即他又叹了口气。
“你们不是常家的佃农,不知道也不算奇怪。”
他左右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常老爷的田租,比外面要高上两成。”
“在他手下种田,哪有不挨饿的。”
冯勇一听又问道。
“既然常家如此苛刻,那你们为何不走。”
老汉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
“咱们根本跑不掉。”
“常家的田租那么高,几乎每户佃农都会欠常家的粮。”
“于是那常老爷,便让我们都写下了欠条。”
“你若敢跑,他便会去县衙告官。”
“永田县的那位大老爷,传闻与常家的关系非常好。”
“逃跑的佃农,都会被抓回来折磨暴打。”
“即便是被常家打死了,你也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老翁说话的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