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鞘”的蓄力下,殷红拔出惊霄之时,剑身上已然凝聚出让殷红瞠目结舌的恐怖剑威。不过此刻面对面前能取人性命的腥风血雨,他却没有过多犹豫,只是一道“斩——!”字,下一刻手中惊霄长剑便自剑鞘中横斩而出!只听得半空一声锐利的剑鸣之声!似蛟,却又更似龙!天幕之上,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月牙伴随剑锋咆哮而出!剑气所过之处,砖石寸寸湮灭,留下深不见底的漆黑沟壑!在此剑威力之下,空间都被斩的荡出无数涟漪!这凝聚殷红全力,引动惊霄本源煞气的惊天一剑!便是如今他的最强一招!他便要用这一剑迎击!正面将这强横的索命道杀手击败!轰——!!血色剑煞与那腥风血雨瞬间碰撞在一起,刹那间,彷佛时间都要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在那猩红剑煞之前,原本能将天地腐蚀的恐怖血色雨云瞬间便被横扫而开!连带着周围因战斗余波而破坏的断壁残垣,一同被撕的粉碎!只是瞬间,这无常的杀招便被殷红这蓄力一剑斩的粉碎!在粉碎腥风血雨后,那剑煞威力不见半分削减,直袭无常而去。看见那令天地黯然失色的恐怖剑煞,无常神色呆滞,直到那剑煞临体时,他才反应过来,失笑开口道:“好剑,好威势,好煞气。”“呵呵杀了一辈子,最后竟被你这小辈反杀了。”“失策,失策。”作为杀手,无常不会抱怨对方是凭借着什么恐怖遗物才杀了他,在他看来,能驾驭这般级别的遗物,本身也是实力的一种。死在这样的实力之下,无常并不失望。尽管手持那血红长剑后,那小子增强了实力,那也只是对方拥有了能击杀他的可能,二人同时拥有了对对方一击必杀的能力,而在这场互相能一击杀死对方的比试之中,是他输了“呵呵,死在你这般人物手中,这一生倒是也不算白活了。”“师父,您若在地下看到这一幕,想必会欣慰吧。”“杀徒弟的人,也不比杀您的差啊。”看着面前愈来愈近的血色剑煞,无常喃喃自语道。话落,无常从腰间掏出两个物件,一个手镯,一个木牌。“送你了!”抛出那两个物件的瞬间,无常被那恐怖的血色剑煞斩中!在惊霄恐怖的威力之下,哪怕是夜游境巅峰也被瞬间撕碎,刹那间,天地间少了一名一体双魂的夜游境巅峰杀手,只多了一道溃散的血雾。殷红拿着手中的物件,看着那飘散的血雾,眼里还有些恍惚。赢了吗?“主上,那杀手中了鄙人“出鞘”一剑,在这一剑下,哪怕是噬阳境也要受伤,他的确是死了。”听到惊霄的话语,殷红方才松了口气。竟然真的被他杀死了。索命道,无常。在所有交手过的对手中,对方给他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若非最后突破到夜游境中期,加上自己手持惊霄,他真不确信自己能赢得过对方。哪怕是在对方遭遇空间乱流,身受创伤,再加上封清明最后的突袭又将他消耗一番的情况下,无常仍将他逼到了绝境。殷红颤抖的将手中惊霄收起。虽然手持惊霄能获得超越境界的恐怖战力加持,但过早掌控甲等遗物的后遗症也极其严重。那就是手持惊霄时,体力和阴气会被大幅度抽取,这便是夜游境使用甲等遗物的代价。按理来说,甲等遗物对标的境界应当是门主那个级别,却过早被他使用。也正是因此,他先前不过挥了几剑就差点没倒在地上。这最后的“出鞘”一剑更是彻底用尽了他身上的所有气力和阴气。老实说,若是无常最后这一剑还不死,那他只能考虑强行催动白虎裂金煞,以几年寿命将那山君投影叫来了。想到这里,殷红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累的连站都站不起来。这样的对手,他再也不想遇到了。这索命道的家伙实在太危险了,简直变态,先前他以为高耀作为赊刀人的手段就已经够离谱了。但跟索命道无常比起来,高耀都像是正常人。不过这家伙倒是个实诚人。这般想着,殷红看向自己手中的血红手镯以及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巴掌大木牌。血红手镯正是那无常承诺的阵心。在被剑煞吞噬的最后一刻,无常将这东西连同那木牌一同抛给了自己。这阵心他还能理解,这木牌是什么东西?殷红将那巴掌大小的木牌翻转,在其上方深深的刻了两个字。“索命”【你获得了“索命道资格”】【持有此物可获得现世索命门认可,获得索命道传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殷红:???看到这东西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傻了。他瞬间回想起那黑无常几次见面跟他说的话。这家伙直到最后一刻还没放弃吗?不过这次,殷红倒是没拒绝,他将这东西郑重收起。不管怎么说,索命道修行者的实力实在强横,光是一个无常就差点没把他们三个抽陀螺。这修行传承对他来说倒是不错。回归现实之后找那位风副局长问问吧。这般想着,殷红将木牌收起,转而看向一旁化成茧的封清明。虽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但此刻的生机却越来越旺盛了。如此一来,封清明是死不了了。很好,虽说任务起了些波澜,但终究是无一伤亡。殷红没有犹豫,将那小胳膊小腿的高耀抓在手中,另一只手提着巨大的“封清明”,毫不犹豫将手中血色手镯捏碎!在那遮蔽天地的血幕消失的刹那,殷红没有半点犹豫,回归!三道人影顿时消失在天地间,与此同时,昏暗偏房之中,叶寻平原本正盘腿坐在床榻上闭目修行,忽然间他眉头一跳,睁开双眼。“什么情况?无常那厮的气息消失了?”刚说完话,便见到他供奉在桌子上的香炉顿时炸裂。其中爆散而出的并非是白色的香灰,而是一些漆黑的未知粉尘。看见那香炉炸裂的瞬间,叶寻平顿时瞪大双眼。什么情况!?封锁大阵被人为破除了?开什么玩笑,这阵法是他施的,没人来找他,谁又能破这阵法,除非除非阵心被人破坏了!?想到这里,叶寻平顿时怒上心头,无常!是他!又是他!他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让那阵心被人所夺走了!该死的!他不是距离夜游境巅峰只有临门一脚吗?一个即将以杀晋升噬阳境的索命道高手,在这城中会被谁所杀?!叶寻平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但他却知道,此刻必须要出手了,若是让那人逃出了福禄城,届时那闯王打进城来,那燧皇印便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想到这点,叶寻平果断踏出门外,他抬头望天,随即伸手朝着天空轻轻一点,霎时间,原本晴朗一片的天空变作阴沉,几片漆黑阴云更是漂浮于其上,只听得雷声轰涌,磅礴大雨骤然下起!但若是仔细去看,便能发现这些豆粒大的雨珠却与寻常雨水不同,在每一粒雨珠之中,都有一张惨白哀嚎的狰狞面孔!鬼雨!在山河流转图曾经降临的凄冷鬼雨再次降临!不同于上次在山河流转图中逼迫众人分出高下,此刻的鬼雨,却是让叶寻平用来找人的。他要用这覆盖全城的鬼雨替他找到那窃走燧皇印,杀死无常,破碎阵心之人的踪迹。至于这鬼雨降下,会杀死多少凡人,对他叶寻平而言,却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不过是死上半个城池的凡人罢了,那燧皇印可是关乎他晋升大事!想到这里,叶寻平便将那鬼雨催动的更加强烈。霎时间,整个福禄城都被风暴笼罩,凄冷鬼雨伴随着阵阵惨叫的哀嚎降临在整座城池之中!城中,是无数百姓哀嚎求救的叫喊声。漆黑宫殿之中,福王却是继续兴高采烈的吃着身前如山般的食物。叶寻平听着那满城的哀嚎声,眉头紧皱,不是这些百姓的求救声让他忽然心生了怜悯,只是在这时,有人插了手。天幕之上,一支细长的芦苇杆忽的自上而下将那片雨云捅穿,绞的稀烂。伴随众多鬼物的哀嚎,一只满是皱纹的苍老大手忽的伸了下来,朝着下方的宫殿群抓去。那手起初还小的只能看到蚊子般的黑点,可临近地面,却变得极大极大,比宫殿群还要大,比雄伟群山还要大!苍老大手犹如擎天珠峰般将叶寻平头顶天幕遮掩而住,阴影将他笼罩而住,叶寻平身上更是燃起森森惨白鬼火。“道友,你谋划你的东西固然可以,但以这些人命来换,却是过分了。”伴随着那擎天巨手而来的,一道苍老但却饱含精神气的老人之音。殷红若是还在此地,定然能认出这人。叶寻平面色难看,抬头看着那将天幕都覆盖而住的遮天大手,“平江客,你平日里也不见善心这般多,如今天下即将倾覆,你倒是跑过来发善心了。”“你莫非觉得,我是好欺负不成?”说话间,叶寻平身下地面忽的洞开,无数个大大小小,深不见底的洞窟突兀的出现于他脚下,在洞窟之中,一具具身形庞大,浑身散发恐怖气息的狰狞鬼物缓缓爬出。刹那间,叶寻平便好似那统领鬼物的鬼帅一般,阴森之气滔天而起,直冲那遮天大手。“呵呵,走阴人,你若是想寻那小友,我可以告诉你他已经不在此地了。”“你往后大致也找不到他了。”“你说什么?!”听见平江客此言,叶寻平脸黑的仿佛能杀人。不在此地,该死!那家伙不是“这里”的人!“不过嘛,要是你想与老夫斗上一场,老夫确实也不介意。”话落的瞬间,手掌倾覆而下——!叶寻平不甘示弱,抬手间,滔天鬼物化作漆黑瀑布直冲天穹!刹那间,两道极其恐怖的气息对冲,将这福禄城颠覆!:()灵气复苏:我以傩面杀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