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继续道:“日本人在东北杀了我们多少人?占了我们多少地?你们晓不晓得?如果他们打到川南来,你们的爹娘怎么办?你们的兄弟姐妹怎么办?你们的田,你们的房子,怎么办?”一个年轻的连长忽然站起来:“军座,不能让日本人打过来!”张阳看着他:“对。不能让日本人打过来。可怎么才能不让日本人打过来?要靠你们。要靠二十三军的每一个官兵。你们当兵,不是为了我张阳,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家乡,保护你们的爹娘,保护你们的兄弟姐妹。这个道理,你们懂不懂?”台下齐声喊道:“懂!”张阳点点头:“好。那这首歌,你们回去之后,要教给你们的兵。每一个连,每一个排,每一个班,都要会唱。不光要会唱,还要懂歌词的意思。每一句歌词,都要讲清楚。”接下来,张阳又教了《当那一天来临》。这首歌的节奏更快,更有力量。“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鸽哨声伴着起床号音。但是这世界并不安宁,和平年代也有激荡的风云。”张阳第三次唱到“准备好了吗,士兵兄弟们,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时,台下有人跟着唱了起来。开始只有几个人,后来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大合唱。三百多个军官,齐声高唱,声音震得礼堂的窗户都在发抖。唱完之后,张阳道:“这首歌,说的是啥子?说的是准备。日本人迟早会打进来。我们要准备好。每一个人,都要准备好。枪要擦亮,子弹要备足,身体要练壮,脑子要想清楚。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我们要冲上去,把日本人打回去!”掌声雷动。接下来是《血染的风采》。这首歌比前两首更悲壮,更深情。张阳唱到“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时,台下有人悄悄抹眼泪。张阳停下来,看着那些抹眼泪的军官,缓缓道:“这首歌,说的是牺牲。打仗是要死人的。你们当中,有人可能会死在战场上。我也可能会。可我们的死,不是白死的。我们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乡,保护我们的爹娘,保护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血,不会白流。”他又教了《为了谁》《说句心里话》《祖国不会忘记》。每一首歌,他都先唱一遍,然后解释歌词的意思,然后带着大家唱。唱到《说句心里话》的时候,那个“想家”的歌词,让很多人红了眼眶。唱到《祖国不会忘记》的时候,“在辉煌事业的长河里,那永远奔腾的就是我”,让很多人挺起了胸膛。一直教到天黑,三百多个军官,每个人都会唱这几首歌了。张阳嗓子都哑了,可他的眼睛很亮。散会的时候,李栓柱走过来,看着他:“军座,这些歌,是哪个写的?写得硬是好。”张阳笑了笑:“一个朋友写的。他姓乔,叫乔羽。还有一个朋友,姓谷,叫谷建芬。他们都是很有才华的人。”李栓柱点点头:“有机会,我想见见他们。”张阳摇摇头:“他们不在川南。在很远的地方。”接下来的一个月,二十三军各个连队都响起了这些歌。操场上,营房里,食堂里,到处都有人在唱。老兵教新兵,班长教士兵,连长教全连。歌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压下去了,把那些对立和冲突冲淡了。官兵们唱着“一条大河波浪宽”,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唱着“准备好了吗”,握紧了手里的枪;唱着“也许我告别”,红了眼眶;唱着“说句心里话”,想起了家里的爹娘。八月下旬,张阳又下了一道命令:各连、各营、各团、各师,都要选拔思想过硬的军官担任政治教官。政治教官不指挥打仗,专门负责官兵的思想工作。他们要在平时组织学习,要在战前进行动员,要在战后做好安抚。选拔政治教官的标准很严格。第一条,必须是老兵,在二十三军服役三年以上。第二条,必须是党员——不是国民党员,是二十三军自己搞的“抗日先锋队”的队员。第三条,必须能说会道,能把道理讲清楚。第四条,必须打过仗,见过血,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子。符合条件的军官不多,全师才选出了六十多个。张阳亲自给他们上课,教他们怎么搞思想工作。第一课,就是讲“效忠领袖”和“听张军长的命令”不是对立的。张阳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六十多个政治教官,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外面有人说,效忠领袖和听我的命令,是两回事。有人说,军队应该效忠领袖,不应该听我的。也有人说,听我的就够了,效不效忠领袖无所谓。这两种说法,都是错的。”他顿了顿,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领袖、国家、人民。“我问你们,领袖是啥子?领袖是国家的象征,是人民的代表。一个真正的领袖,他做的事,是为了国家,是为了人民,你们说,我张阳是不是这样的人?”台下齐声道:“是!”张阳点点头:“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在川南办工厂,让老百姓有活干;办学校,让孩子有书读;办医院,让病人有医生看;减捐税,让农民有饭吃。这些事,是为了啥子?是为了国家,是为了人民。所以,听我的命令,就是听国家的命令,就是听人民的命令。这跟效忠领袖,不冲突。”:()穿越抗日19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