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怎能不熟悉。对他而言,绝境小镇便是一切的开端。当初他若不是靠着能看见特殊提示信息,根本走不到现在。要不是最初选择了桃色任务的绣花鞋,他也不可能结识娘子沈兮柔。绝境小镇就是他们这些玩家的新手村。这个新手村有多残酷?从最初的两百多名玩家,到现在只有他和刘建国活下来。其中的凶险与淘汰的残酷性,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可见绝境小镇有多么恐怖。要知道他还是靠着“外挂”才活下来的。而刘建国是靠着抱紧他这个大腿活下来的。也就是说,当初他没有金手指的话,也就如同普通玩家那般,死在绝境小镇内,绝无可能活到现在。更没可能将实力提升到能与鬼皇阿罗刹较量的地步。裂谷小镇边缘,刘建国、金娜、安德烈、亚斯米娜四人眼中写满了震骇。刘建国内心里的震撼更是惊涛骇浪的。“绝境小镇竟……竟然被鬼皇召唤到这来了?”“难道那座小镇是鬼皇的鬼域吗?”直播间更是直接炸了。“卧槽卧槽卧槽!那是绝境小镇!我们龙国玩家出生的地方!”“天呐,那座小镇……这是什么神仙手段!”“所以从一开始,季神就在这位鬼皇的注视下活着?”“细思极恐啊,原来我们玩家全都是棋子!”“季神这是跳出了棋盘,才走到今天的吧?”“不敢想,如果没有季神,得有多少玩家沦为这座小镇的陪葬品。”“季神终止了玩家沦为棋子的命运!”“也让全世界见识到了真正的诡异世界!”新手村被鬼皇召唤,倒悬天穹的场景,直接把所有观众给看傻眼了。巍峨鬼棺之上,看着倒悬而下、即将完全呈现在死亡裂谷的绝境小镇,季风面无惧色。鬼皇阿罗刹屹立天穹之间,单手高举过头顶。“小子,你虽从本皇的法则领地中活了下来,可你未见证过这座小镇的真实面目!”祂居高临下,高举的掌心中忽然释放出一道金色光束。光束射入倒悬的绝境小镇之中。季风那双异瞳死死地看着倒悬的景象。忽然,双瞳猛地一颤。瞳孔中倒映着的绝境小镇,正发生一种不可思议、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异变。一道道诡影在小镇中浮现。有如电线杆般高瘦的诡影,四肢细长,脑袋却大如灯笼,在街道上缓缓移动。有巨大的恶鬼头颅,只长着一颗头,悬浮在半空,脖颈断口处垂落着密密麻麻的肠子,拖曳在地。有全身生长着指头的蠕动生物,那些指头如蛆般在它身上蠕动、弯曲、伸展,发出“咔咔”的骨节脆响。有飞驰的头颅,拖着长长的血色轨迹,在建筑之间穿梭。有长出手脚的房屋,笨拙地在街道上迈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门窗里传出凄厉的哀嚎。数之不尽的诡影从小镇各处浮现。那些诡影密密麻麻堆叠在一块,有的挂在屋檐上,有的挤在街道中,有的趴在窗户外,有的爬在屋顶上。它们或站、或坐、或爬、或飞,姿态各异,却全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怨念与鬼气。犹如百鬼夜行般的恐怖景象!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小镇,正如活物般活了过来。空间剧烈波动,仿佛受到了干扰。一座座如活物般的巨型鬼物复活,整座小镇被血肉与蠕动的触须缠绕。农场、学校的上空出现了类人型、背后生长着恐怖触手的鬼影,看上去竟有一种克苏鲁的既视感。还有三头六臂的狰狞女巨人,正倒悬着三颗脑袋,用着硕大凸起如灯笼的眼睛俯瞰着下方的死亡裂谷。她的六条手臂在虚空中缓缓挥舞,每一条手臂上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怨魂。那些怨魂在她手臂间穿梭、哀嚎、挣扎,却无法挣脱分毫。整个天穹,此刻已经不再是天穹。而是一个由无数诡异堆砌而成的、倒悬的、正在蠕动的……地狱!浓烈的鬼气从那座活过来的小镇中喷涌而出,化作实质性的黑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黑雾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空间震颤,连光线都被吞噬。恐怖。极致的恐怖。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裂谷中的诡异们,此刻全都仰着头,呆呆地望着那座正在降临的活体小镇。它们中有厉鬼,有凶煞,甚至有鬼王。可此刻,在目睹那座小镇的瞬间,它们的脸上全都浮现出同一种表情——恐惧。那是源自灵魂深处,最本能的恐惧。鬼王之下,不少诡异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就连鬼王级别的存在,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天灵盖。赤发鬼王脸上的狂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血月躲在鬼棺中,那张绝美威严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忌惮。鬼新娘沈兮柔红盖头下的美眸微微颤动。春三娘的六条狐尾全都炸开,狐眼中满是惊骇。塞壬娜蛇尾绷紧,脸色煞白。骷厄罗骷髅下巴都在打颤。蒋舒窈死死抓着春三娘的手臂。冥漓秀眉紧蹙,咒灵力量在周身疯狂涌动。月漓那张倾世容颜上,写满了绝望。大黄化身的田园犬缩在冥漓脚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裂谷小镇边缘,刘建国四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他们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都完了。直播间里,弹幕彻底陷入疯狂。“天呐!!那是……是绝境小镇?!”“绝境小镇不是新手村吗?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些……那些诡异是从哪来的?之前在小镇里从来没见过啊!”“原来我们当初住的小镇,底下藏着这么多恐怖的东西?!”“上帝啊,如果当初这些诡异苏醒的话,玩家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太恐怖了……光是看着屏幕,我就已经喘不过气了……”“季神当初就是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吗?”“不敢想,真的不敢想……”:()我靠桃色任务在诡异游戏里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