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纲听了,有些怒意。
「朕原本以为此人不过是一酒囊饭袋,谁成想今日却成大患。早知如此,当日在建康就该杀了此人。」
萧纲的话语带著恨意,不过也只是气话罢了。
楼船在小江小河中根本发挥不出用处,可在长江上,却能发挥出巨大的战力。
且唐军此时是顺江而下,梁军则是逆流抵抗,楼船的威势便可以更加强化。
虽然造价高昂,唐军也只能造几艘,可一旦在合适的战场上发挥出本身的价值,那将是势不可挡。
萧纲都可以想像到,面对这样一艘水上巨舰时,梁军士兵的模样。
「陛下,还是尽快支援江夏吧!」
韦粲的话却让萧纲笑了,这笑声之中多的是无奈。
「该如何支援?就算朕如今能变出几艘楼船,送到前线,怕也晚了。」
萧纲转过身,此时,又一道军报传了进来。
「陛下————」
萧纲背对著穿信的内侍,还没有等到内侍说完,便打断了他。
「夏口失守了?」
「丹阳守军来报,淮南的唐军兵分三路,袭我京口、姑敦、南新蔡!侯景攻取采石矶之后,沿江的守军相继投降,唐军已经过了江了。」
萧纲踉跄了一下,坐到了陛台的台阶上,悲声道:「朕要步孙皓后尘了么,可朕并非昏庸暴虐之君,何以如此?」
唐军的士兵渡过长江,进入建康之时,这场战争的胜负已然没有了悬念。
——
建康之中,不乏最后的孤勇,欲作最后的抵抗,可也只是徒劳罢了!
当太子李珩率领著十万大军包围台城之后,萧纲选择了出降。
无他,没有坚守的必要了。
坚守,是为了等待援军,可萧纲清楚,此时没有了援军。
更让萧纲难以接受的是,他甚至都不能算是亡国之君。
因为大唐的官方定义中,南梁已经亡了,故而他们只能算是叛贼,得不到亡国之君臣的待遇。
在萧纲投降之后,各处的州县相继投降,唯有江夏,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本来应该作为前线的夏口,此刻成了后方,也成为了最后的堡垒。
数万梁军,在王僧辩、陈霸先的指挥下,进行最后一战。
然而,唐军并没有立刻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