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早就买通了宫里的内侍,注意着杨鸿振的动静,他才一进宫,安嫔就让人把他请到了自己宫里,急切问道:“父亲,景初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王说查到他受伤之前曾经去九华宫找过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把他害成这样的?”
杨鸿振脸色阴沉,没有接着说什么。
当时杨擎渊割了萧景初的舌头,废了他的手筋脚筋,他是没有阻止的,也觉得这样最稳妥。
他真没想到萧怀若的手下那么有本事,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到了萧景初曾经去找过他。
如此一来,他很难逃脱干系,还是低估了萧怀若了。
“父亲,你说话!”安嫔看杨鸿振一直在沉吟,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隐隐夹杂着怒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有害景初对不对?他是你的亲外孙,你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皇上叫我来,是要问这件事?”杨鸿振不答反问。
“父亲,你快说,到底是不是你害了景初!”安嫔有点失控,拽着杨鸿振的衣领叫。
杨鸿振挥掌把她的手打开,冷声说:“是我!”
这话好比一记棍,重重砸在安嫔头顶,直接把她打蒙了,她蹬蹬连退好几步,脸色惨白,嘴唇剧烈颤抖,想哭想叫想骂,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唯一的希望啊,居然毁在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手上!
“谁让景初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成不了什么气候,还威胁说要把我们曾经谋划的事情全都说出去,如果不堵住他的嘴,事情都要坏在他手上,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咱们好!”杨鸿振一点也没有愧,心疼之意,反而振振有词。
“你、你……”安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颤抖着手指着杨鸿振,“你怎么能这样害景初!就算、就算他说了什么不该的话,你教训他一顿也就是了,他只是少年气盛,口不择言,并不是真的要害你,你何至于对他下这种毒手!”
杨鸿振冷哼一声:“若不是他做的太过分,我会对他下手吗?这都是他自找的!”
“父亲,你——”安嫔气的浑身哆嗦,忍不住就要动手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家父亲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连他的亲外孙都不放过!
在他眼里,连亲情都没有吗?
“他要把我们之间的谋划全都说出去!”杨鸿振见安嫔气成那样,知道他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猛一甩衣袖,“如果被皇上知道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不说其他,就只先皇后小产一事,你觉得皇上会饶过你,饶过我吗?到时候皇上再派兵攻打九华宫,我们哪里还有活路?”
“什么?”安嫔这才吃了一惊,“这是景初说的?”
景初那孩子怎么如此不知轻重!
她也知道那些事情如果被皇上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可父亲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毁了景初一辈子!
“总之事情已经这样,你也不必再多想。景初已经没有指望了,你不必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杨鸿振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