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而平稳的嗡鸣。祁同伟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清晰而冰冷,似乎还带着一丝肃杀的味道。对于李达康的这种假设,在他看来不具备任何意义。因为双方观点和行为方式,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所做出来的决定,自然也就大不相同。只是,这毕竟只是闲聊,也没必要太过于上纲上线,他扯了扯嘴角,开口道:“李书记的建议,我一定抽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李达康哈哈笑道:“那就好,反正在我看来,你是真的适合政坛。”“你要是转业进入汉东省,那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祁同伟回以礼貌微笑,没再接话。他这明显是在敷衍李达康,倘若李达康真当真了,想要给他的人生建议或者指导一下的话,那么李达康未免是有些想多了。毕竟在当下,祁同伟在汉东省虽然是挂职身份,但在军方的少将军衔却是实打实的,如果这还不能看清楚局势,那这李达康就真的有些太过于棒槌了。这种盟友,对祁同伟而言,不如不要。李达康自然不是蠢货,当下也不再提这件事情,毕竟和平年代的少将来之不易,可远比他这个省委常委来的艰难。虽说听人劝,吃饱饭。但要真全部听人劝,祁同伟当年就该向梁群峰父女低头了,早就成了梁家女婿,成了和侯亮平一样的软饭男,哪里有他现在回归汉东省之后的气势如虹?“祁书记,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赵立春时期,汉东省赵家如日中天,整个汉东省都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势头,我为了自己不被赵家捆绑,所以选择了对赵书记的命令只听一半,听调不听宣,这种行为极大的刺激和激怒了老书记。”“以至于我被赵家在政坛上所孤立,这一路走来我的信念其实还是一如既往,虽然对权力的欲望有些大了,但也是为了能站得更高,能更好的救民于水火,因为我知道赵家总归是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的。”“虽说迄今为止似乎还没有什么危机,但我能感觉到赵家已经岌岌可危,这一点从赵立春高升之后被架空在帝都,而汉东省空降了来自中央的省委书记一把手之后就已经很明确了。”“什么侯亮平,钟小艾,什么田国富,沙书记,这些人不都是冲着赵家来的吗?”“可我和赵家早就解绑了,我不对赵家安插在我身边的这些人动手也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而已,为了到了沙书记这里,我就成了十恶不赦,办事不力,用人不行,识人不准的窝囊废?”“他不但在省委专项会议上当众想要拿我开刀,还用自己秘书来羞辱我,这是个什么意思?老实人好欺负,还是我一开始就选错了?”“我要是换一条路来走,是不是反而会被他沙书记拥抱?就像是高副书记一样。”“你来自军队,你给我评评理,沙瑞金如此待我合适吗?”听着李达康的吐槽和愤懑,祁同伟也有些为李达康唏嘘。虽然在原剧情之中,最后汉东局面形成沙李配,高育良最终落马。但现在剧情已经被改写,沙瑞金还没来得及拿高育良开刀,就首先盯上了李达康,导致李达康现在几乎被孤立。在汉东省省委常委之中,一个政治盟友都没有。一旦沙瑞金在省委常委会议上对他发难,甚至无一人帮他摇旗呐喊。原本李达康还想拥抱沙瑞金,借助沙瑞金打掉高育良,但现在沙瑞金似乎更加想在第一时间打掉他,摧残他。这让李达康有些难以接受。尤其是经历了前边白秘书的嘲讽,以及区别对待之后,这些憋闷就如鲠在喉,让李达康有些动摇,有些怀疑当年自己是不是坚持错了。可祁同伟当年不也扛下了重压,如今王者归来?为什么都是对不法势力的抵抗,为什么两人的处境会如此不同?他想知道站在祁同伟视角来看,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对于李达康这个看似突兀的提问,祁同伟早有准备。因为李达康的心声一直都在抱怨这件事情。祁同伟早就听见了。祁同伟没有直接回答李达康,而是笑着问道:“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问。”“如果我没有出现在汉东省,如果沙瑞金对你和我不区别对待,你会后悔自己所坚持的这条路吗?”李达康显然没想到祁同伟会直接抛开表象深挖本质。他是因为对比之下才觉得不公平,才对沙瑞金如此大的怨言,才怀疑他走错了路。可如果没祁同伟呢?他是不是真就想当赵家的一条狗,从而换取沙瑞金如今的重视?不!他李达康从来都不想当赵家的狗!当赵立春的秘书,那也是因为他别无选择,不是他想当,而是他不得不当。但在对自己是否加入赵家帮,他自己有选择权。他当官从来都不是为了金钱,也不是单纯为了名利,权力。他也有自己的良心。他:()三军将星祁同伟!横推汉东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