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旧阴沉。但他知道,暴风雨,才刚刚开始。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审计组吗?我是林辰。通知下去,今天晚上,所有人加班。把汉钢集团财务部,给我封了!所有人员,就地隔离审查!谁敢说一个‘不’字,直接让市纪委的人带走!”“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纪委的手段硬!”夜幕降临,汉钢集团总部大楼,灯火通明。但与往日的繁忙不同,此刻的大楼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到令人窒息的空气。财务中心所在第十六层,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十几名身穿深色西装,神情冷峻的审计人员,在林辰的带领下,如同一支从天而降的奇兵,突然封锁了整个楼层。走廊两端,站着两名从市公安局调来的便衣警察,面无表情,眼神锐利,任何人都不得进出。财务中心的大办公室里,近百名员工被要求全部待在自己的工位上,不准交头接耳,不准使用手机,甚至连上厕所,都需要向门口的审计人员报备,并且由专人陪同。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财务部总监,一个名叫陈卫东的五十岁男人,此刻正站在林辰的面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湿。陈卫东是王长林的铁杆心腹,在汉钢财务总监这个位置上,干了快十年了。这些年,王长林和梁群峰的每一笔黑账,几乎都经过他的手。他就是汉钢集团这个庞大贪腐帝国的“大内总管”。“林……林主任,您这是……这是什么意思?”陈卫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微微发颤,“我们财务部,一向是积极配合工作组的调查。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辰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派克钢笔,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误会?”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陈卫东的心里,“陈总监,我听说,你们财务部昨天下午,水管爆了,淹了不少重要的会计凭证?”陈卫东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是……是的,林主任。就是一场意外,我们也没想到。不过您放心,我们正在组织人手,全力抢救,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是吗?”林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还真是巧啊。我今天上午,还听说采购部的电脑,集体中了病毒,硬盘全都烧了。你们汉钢,最近是流年不利啊。”陈卫东的冷汗,流得更凶了。他哪能听不出林辰话里的嘲讽。“林主任,这……这真的都是巧合……”“巧合?”林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他猛地将手中的钢笔,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陈卫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林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些被你们藏起来的,真实的账本,到底在哪?!”陈卫东被他这一下,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我……我不知道……林主任,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知道,那些账本,是他的催命符,一旦交出去,他和王长林,还有背后那位,就全都完了。“好,很好。”林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他转头对身旁的一位审计组长说道:“既然陈总监记性不好,那就让市纪委的同志们,帮他回忆回忆。”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亲自带着两名纪委的办案人员,走了进来。看到张树立肩上那闪亮的党徽,陈卫东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他知道,林辰不是在吓唬他。这是来真的了!“不……不要……我说!我全都说!”陈卫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泗横流,“账本……账本在集团档案室的地下保险库里!我……我马上带你们去!”林辰看都没看他一眼,对张树立说道:“张书记,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把他这些年,帮王长林做的每一笔假账,洗的每一分黑钱,都给我挖出来。”“请林主任放心。”张树立一挥手,两名纪委人员立刻上前,将已经瘫软如泥的陈卫东,从地上架了起来,向外拖去。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剩下的那些财务人员,看着总监像死狗一样被拖走,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噤若寒蝉。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林主任,到底是个怎样杀伐果断的人物。“现在,还有谁的办公室水管爆了?还有谁的电脑硬盘坏了?”林辰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人敢与他对视,所有人都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很好。”林辰站起身,对审计组长下令,“从现在开始,接管所有账目!封存所有电脑!所有人,就地隔离,逐一问话!”,!“是!”雷霆手段,清洗财务部,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两天,林辰以同样的方式,对汉钢集团的采购部、销售部、以及人事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清洗。凡是和王长林、梁群峰关系密切,被认为是其党羽的部门负责人和关键岗位人员,一律先停职,再由市纪委介入调查。一时间,整个汉钢集团,风声鹤唳,人人自危。那些曾经仗着王长林当靠山,作威作福的中高层干部,如今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而那些被排挤、被打压多年的老实干事的员工,则在私下里拍手称快,奔走相告。他们知道,汉钢的天,要变了。林辰的这一系列动作,快、准、狠,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将梁群峰在汉钢经营了十多年的势力,连根拔起。他不仅是在查案,更是在动一场外科手术。将汉钢这具已经病入膏肓的躯体上,那些腐烂生疮的组织,毫不留情地切除掉。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省委。高育良听完秘书张俊的汇报,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端着茶杯,轻轻地吹着气。良久,才说了一句:“这个林辰,比他舅舅贺铭远,当年在吕州的时候,手腕还要硬啊。”而沙瑞金,在听完秘书白景文的汇报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让他去折腾吧。汉钢这潭死水,是该有条鲶鱼,进去搅一搅了。”有了省里两位主要领导的默许,林辰的行动,更加没有了顾忌。他不仅清洗了人事,更是直接冻结了汉钢集团所有对外的大额支付,并且宣布,将对过去三年内,所有金额超过五百万的采购合同,进行重新审查。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打在了梁群峰的命脉上。因为谁都知道,汉钢集团最大的利益输送渠道,就是那些虚高的采购合同。供应商,大多都是梁群峰和王长林控制的皮包公司。林辰这一手,等于直接斩断了他们的财路。……京郊,一处戒备森严的疗养院别墅里。梁群峰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正在院子里,悠闲地给几盆名贵的兰花浇水。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澜,仿佛外界的风暴,都与他无关。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他身后,恭敬地低下头。“老板,汉钢那边……已经彻底失控了。”中年男人是梁群峰的心腹,跟了他二十多年,“我们安插在里面的所有高层,不是被停职,就是被纪委带走了。林辰那个小子,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汉钢的人事和财务大权。”“他还下令,冻结了所有对外支付,要重审过去三年的采购合同。我们那几家供应商公司,资金链……可能很快就要断了。”梁群峰浇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知道了。”“老板,我们……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中年男人有些焦急,“林辰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他下一步,肯定就是要从那些合同里,找我们的证据了!”梁群峰放下水壶,缓缓地转过身。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冷意。“我还是小看这个林辰了。”他缓缓说道,“我本以为,他只是个仗着家世的衙内,没想到,却是个心狠手辣的过江龙。”“他这是在逼我啊。”梁群峰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他以为,拔掉了我在汉钢的几个钉子,斩断了我几条财路,就能把我怎么样了吗?”“太天真了。”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沙瑞金想钓鱼,林辰想抄家。他们都以为,吃定我了。”:()穿成高芳芳,侯亮平你别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