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沈氏,拜见四皇子殿下——”
一众人等齐刷刷跪下。
“起来吧。”晏清昭挥了挥手,声音沉稳,却丝毫不抬皇家的架子。
沈老夫人这才起了身,笑脸相迎:“草民惶恐,不知四皇子殿下为何屈临寒舍?”
“我来送人。”晏清昭缓缓道,“隽疏我已送到,可别让她再出什么事了。”
沈老夫人不明所以,身后的郝曼琴却是大惊失色!
沈隽疏怎么会被四皇子送回来?她什么时候高攀上了皇子?!
来不及多想,郝曼琴很快反应过来,一个猛子扎出人群,哭哭啼啼地嚎叫着就往沈隽疏身上扑:“我苦命的隽疏啊,大伯母还以为你丢了,可急死我了!”
沈隽疏嫌恶地推开郝曼琴,郝曼琴心中有火气,却不能发作,戏还是得演下去:“愚妇谢过四皇子殿下!”
晏清昭不动声色地拉开和郝曼琴的距离,摆了摆手:“好了,郝夫人不必再谢,往后把隽疏照顾好就是。”
他不轻不重一句话,却是对郝曼琴,乃至整个沈家的敲打。
“隽疏,我改日再来看你。”
晏清昭看向沈隽疏,众人的目光也都投来。
沈隽疏早已习惯了被人用各式各样的目光打量,此刻更是坦然,向晏清昭行了个礼:“谢谢你。”
晏清昭苦笑一声,曾几何时,她还没大没小地喊他秦昭,从不这样生分。
马车离去,沈府门前再度恢复冷清。
沈老夫人复杂的目光停在沈隽疏身上半晌,沉声道:“跟我进来。”
越往里走越是亮堂。
每个人脸上或嫉恨或冷漠或咬牙切齿的模样,一一映在沈隽疏眼里。
菱初和沈映衫跟在沈隽疏身后有些紧张,一个不小心,菱初就被绊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讥笑声四起,菱初狼狈地爬起来,也不敢呼痛,局促不安地只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老夫人冷冷收回视线,低哼一声:“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菱初脸上一红,眼睛鼓胀,一双算不上温暖的手忽地握住了她的,她抬起眸子,对上沈隽疏宽慰的眼神,心里一热,用力地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不能在他们面前丢了小姐的人!
“你叫沈隽疏?”沈老夫人端坐在主座上,拄着拐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眼睛半眯,打量着一点行礼的意思都没有的沈隽疏。
“是。”沈隽疏挺直胸膛,坦**答道。
“我怎么没听说过旁系还有你这么个丫头。”
“老夫人,她是三房的丫头,三房两口子不知所踪,只留下这么两个女儿。她们路上迷了路,这才……”郝曼琴一边说话一边给沈隽疏递去一个威胁的眼神。
沈老夫人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谁准你说话了?”
郝曼琴悻悻住了口。
沈老夫人也是个过来人,心下早已明白是个怎么回事,她可不在乎郝曼琴以前是怎么对沈隽疏的,只是以后,却绝对怠慢不得。
难保沈府的重振风光,就全指望这个和四皇子有所牵连的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