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祈点了点头,问:“她怎么进去了?”
“姐姐说她不舒服,去睡了。”映衫张口就道。
晏祈勾了勾唇,故意提到了音量:“刚睡起来,就又去睡?你姐姐这酒怕是醒不了了?”
房里的沈隽疏听到他的话,抱紧被子恨不得把头埋得再深些。
这下可哪有脸见他?别说见他了,就是自己心里这一关也过不了。
明明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就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而已,哪有喝醉了酒跑去合作伙伴房间还大骂人家混蛋的?
见沈隽疏真有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的架势,晏祈也不起逗弄她的心思,“宽容”地离开了。
听到他走远了,沈隽疏才敢出来。
菱初见她这幅做贼的模样,好奇不已:“小姐,您到底做了什么事这么不敢见世子?”
“一言难尽。”沈隽疏咬了咬舌头,“以后看住我咯,不许再让我喝酒!”
本想一天都猫在院里,沈映衫却吵着要去水榭喂鲤鱼。沈隽疏架不住她的央求,只好答应陪她去了。
晏祈的世子府邸更像是一座园林,几个院落如星子般洒落在园林各处。穿行在九曲回廊间便可见亭台水榭,池水对岸是一片葱郁竹林,沈隽疏从未踏足过那里,听说晏祈常常在那里练功舞剑。
“你以前不是喜欢猫儿?现在怎么又改喜欢鱼了?”沈隽疏半倚在栏杆上,看沈映衫向水中的红鲤投食。
“它们长得多漂亮啊。”沈映衫投下鱼食,它们一哄游来,她便笑开了花。
不一会,手中的鱼食便喂了个精光。
“我再去找红玉姐姐要些!”
“再喂它们可就吃不下了。”
“吃得下,它们多吃点才能快点长大啊。”
沈映衫欢快地跑去找红玉要鱼食,沈隽疏则百无聊赖地看着池中的红鲤吃饱喝足,摆着尾巴游来游去。
“就是只鱼都过得比我自在。”
沈隽疏轻叹一声,却不想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你这是抱怨在世子府过得不自在?”
沈隽疏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得一颤,脑袋一热便准备拔腿就跑,反正今天已经跑了不止一次了。
谁知他的动作更快些,猛地俯身,双手撑在栏杆上,将她圈了个无处可逃。
“还想往哪跑?”他语气里夹杂着些逮住了她的得意,一边唇角抬起,桃花眼中满是风流恣意。
他身上淡淡的茶香混合着衣服上的皂香,让沈隽疏的呼吸都有些紊乱了。
她伸手推开他,不自在道:“谁要跑了?”
“是谁今天见到我两次都跑了两次?若不是我将你堵在了这,恐怕你能躲我一辈子吧?”
沈隽疏移开视线,底气不足道:“我为什么要躲你。”
“我才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躲我?”
指尖将她的脸扳正,霸道的动作却让他做得温柔多情。
意识到自己想到“温柔多情”这四个字,沈隽疏干脆利落地摇摇头,索性闭上了眼睛:“要杀要剐随你便!”
她却听他心情极好地笑了。
“谁说要杀你剐你了。”晏祈笑意盈盈地盯着她的眼睛,“我只问你,我怎么就是大混蛋了?”
沈隽疏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