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这个字在白尘钰唇齿间研磨了几遍,“谢沈姑娘的名字,我很喜欢,她……应该也会喜欢。”
白尘钰视线移向那副画。
“她……是你的恋人吗?”沈隽疏好奇问道。
白尘钰摇了摇头:“是我娘。”
那么画上的,就是他的爹娘了。
沈隽疏已然猜想到他们已经离他而去,便没有再问下去。
白尘钰将香水放在画前的台子上,良久之后才将机关门重新关上。
“作为答谢,沈姑娘要多少银子,尽可以开口。”
“我不要银子。”沈隽疏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白公子曾说只要我制出来这瓶香水,我要什么都可以应允。”
白尘钰眸光深沉了几分:“沈姑娘不要银子要什么?”
“一个答案。”
“哦?答案?”
“我便不兜圈子了。”沈隽疏坦然看着他:“白公子可认识赵老疯这个人?又可知他在何处?”
白尘钰眸光动了动,似笑非笑:“原来沈姑娘不为自己,只为他人。这份情谊可真令人感动。”
沈隽疏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果不其然,不仅晏祈对他颇有了解,他也是知晓赵老疯和晏祈之间的关系的。
“不错,我的确认识赵老疯。”
“那他现在在哪里?”沈隽疏几乎可以确定,白尘钰一定知道他的下落。
白尘钰却轻轻一笑:“沈姑娘,你要的一个答案,我已经给你了,现在我可没有回答你问题的义务了。”
“你!”沈隽疏又懊又恼,她应该直接问他赵老疯下落的!
白尘钰再度淡然开口:“不过,你若真想知道,我还可以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告诉你他的下落,你将桃夭卖给我。如何?”
沈隽疏第一次从这个清冷淡漠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男人身上嗅到一丝商人的精明奸诈气息。
“白公子未免太过狮子大开口了吧?”
“我不过是提了一个提案,沈姑娘不愿意,大可不做。”
“就算不用你的答案,至少我也可以确定他的失踪和你脱不了关系。”沈隽疏紧紧盯着他。
白尘钰从容不迫:“那便凭你们的本事了。”
他说的是“你们”,显然直指晏祈。
沈隽疏总觉,他与晏祈之间一定也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他的房间离开,沈隽疏想起晏祈曾经的话,决定再也不会与白尘钰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他纯良无害的外表下藏得也是一颗腹黑的心。
天色已暗,沈隽疏沿原路返回,途径小花园时却忽地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像哭声,像笑声,却又像歌声。
总之听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想再驻足仔细辨认一番时,那声音却又消失了。
莫不是这冷清的府邸里还住了什么怨魂野鬼?
沈隽疏一想便背后发凉,加快了脚步跑出了“浅风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