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心软是病
沈隽疏没有回避晏祈的目光,那双黑眸里掩藏了太多情绪。
要说话的太多,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晏祈试图上前握住她的手,她却向后退了退,眉间闪过一丝惊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
晏祈拨开人群去追她的影子,他忽然有些懊悔这样莽撞地出现在她面前。
沈隽疏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晏祈,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心底只有一个声音清晰地响起来——“沈隽疏,快逃。”
他是她的劫难。
沈隽疏跑得两腿发软,她用力关上大门,在空无一人的院子中央失声痛哭起来。
门外,晏祈听到院里传来的哭声,高大的身影僵在原地,喉中哽塞。
“我没有娶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任何人,我晏祈的妻子,永远只是你沈隽疏一个人。”
“这两年来的每一天,我都好像生活在水底的箱子里,想要呼吸,只能蜷缩在那一个小小的空间,离开箱子,水流便四面八方向我涌来,我就好像要溺死在你离开的痛苦里。”
“我将星和院和星棋院连通了,中间修了一条栈道,没有封顶,夜走在那条路上,一抬头就能看到星星,两边还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你不是说红灯笼看起来温馨又喜庆?那条路上的灯笼这两年里从没有熄灭过。”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两年来的一切,他不知道院里的人有没有在听,只是断断续续地说着。
沈隽疏从没觉得他这样唠叨过,最后索性躲回房间里去。
大概他听到了她回了房间,声音便提得更高了。哪怕她用被子捂住脑袋,也能听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沈映衫与小陶回来时,便看到站在自己家门口的晏祈。
“你……你怎么在这!”
晏祈略显局促难堪,“你能不能让我进去?”
他恳求的口吻让沈映衫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看着他泛着血丝的眼睛心里一软,却还是道:“姐姐不让你进去,我也没有办法。”
沈映衫拉着小陶飞快地钻进了门里。
“喂,今天你不能在我姐姐面前提起门外的那个人,一个字都不许提,听到没?”
小陶点了点头。
而梨墨和菱初也远远就看到了门口的人,菱初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晏祈,撸起袖子就想上前讨伐他,却被梨墨拉住。
“你拦着我做什么?他害我家小姐那样伤心难过,我要去赶走他!我才不怕他是不是什么世子呢!”
“你若不想隽疏更伤心更难过,就乖乖跟我走吧。”
两人绕了一圈,从后门回去。
沈隽疏已经做好了晚饭。她低挽着头发,尽管两缕碎发垂落在眼前,还是遮挡不住红肿的眼睛。
大家默契地谁都没有提起门外站着的人。
一顿饭吃得格外小心翼翼。
夜里,一个人影窸窸窣窣地摸到门口。
“吱呀”一声,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对上晏祈惊喜而激动的眸子,沈映衫吐了吐舌头:“是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