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之后,她们才看清这栋平房是个车库,大门与墙壁的颜色毫无差别,木质条纹拼接,若非还有隐隐的缝隙,根本看不出来那里藏着两扇门。
她们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
“…管家总不会在车库里?”凌越道。
“先进去看看吧,说不定藏着点什么东西呢。”南长庚往泳池那边看了看,那栋木屋仍旧安静矗立着,“目前也就这里还没有找过了。”
余长安已经伸手在门上摸索了一遍,没有找到把手、开关一类的,试着推一推发觉里面也是挡死的。
她耸了耸鼻子,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于是稍微用力,伴随着木料断裂的吱嘎声,将整扇木门生生推开。
这个车库是真的没有窗户,里面光线昏暗,抬眼就望见一台落灰的车屁股。
里面摆着两辆车,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几人只好又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车辆。
“这好像都是女人开的车,座椅是定制的,尺寸和我差不多。”南长庚对这些细节很敏锐,哪怕不坐上去仅凭目测也能察觉到。
“两辆车,都是女人的?是鬼主的父亲不开车,还是压根就没有父亲?”凌越仔细回忆,“管家好像确实没有专门提到过她父亲相关,只说家人和母亲。”
“最关键的信息还是没找到,鬼主是在哪月哪日断了手指,我们又该怎么选入梦日期?”南长庚苦恼地蹙眉,“这里要是能联网就好了,鬼主是现代人,又拿过那么多奖项,没准在网上能查到点资料。”
凌越:“你是搞音乐的,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吗?”
封序……南长庚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得益于好转的记忆力,竟还真想起了一些内容。不过很可惜的是:
“她死得太早了,那时候我应该还没出生,以前倒是有听人提起过,还看了几个她弹奏的视频,感慨过天才英年早逝…但具体资料没有深入查过,只知道她死在二十四岁,却不太清楚她究竟是哪年遭遇变故的。”
正在二人遗憾间,余长安欲言又止地发出两声干咳,“那个…我好像知道。”
南长庚有些惊讶,回过头就见她这一副心虚模样,不由挑起眉头,猜到了什么,呵笑一声。
余长安原本靠在车上的懒散姿势已自动切换成了立正,表情端出一副乖巧严肃相,“是L734年11月13日,我也是刚刚想起来的。”
南长庚没放过她,故意追问:“你怎么知道的?还记得这么清楚。”
“嗯……”余长安默默将头低下了,偷偷瞟她一眼,“我听到你提起她的名字了,所以就去查了查。我没想窃听的,只是那时候我刚学会操控互联网,需要练习,一不小心就…”
当凌越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向余长安,又扭头看看南长庚。
对方却好像毫不意外一样,只是斜乜了余长安一眼,淡淡道:“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哈,你们城里人玩得真花呀,凌越按捺住嘴角的抽搐,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余长安见女人并没有生气想找她算账的意思,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气。
她没有说谎,当时的确是刚开始学习一些“深入”的电脑技术,当然第一反应就是选中她那里的设备为目的地…那时候她年纪还小,尚且没有学习到关于什么叫侵犯隐私这种高深知识。
等学习到之后。。。嗯…起码在发生变故之前,她没有再那么干,只是在互联网搜罗公开的信息而已。
余长安试探着贴近一些,将手臂环到她腰上,没有遭到拒绝。倒有一只手自然而然地覆过来,将她手背的皮肉少少地捏起一点,使劲掐住,使足了力气也没留下一个印子,却也不防碍她泄愤。
两张漂亮的脸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颇为养眼,凌越下意识多看了几眼,谈及正事:“断指日期有了,我们选哪段时间进去?”
“最好早一点,精神病患者很不稳定,梦境容易崩塌。”
最终她们选定了断指日期的前三天,既留出了探索的时间,又能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出的意外。
在入梦之前,她们走先上了唯一没有安装监控的天台。
上面是个小植物园,养了不少花花草草,叶片绿得带点塑料感,像假植,处在真和假之间。植物呈现出这样的形态,大概率不是鬼主养的,鬼主只负责远距离观赏。
那么在天台上恰好撞见封序的概率比较低,撞见其他人的话无所谓,跳一下时间线就能混过去。
白雾来了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