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时,王陆过来请人。“羽公子,徵公子,晚膳准备好了。大小姐和二少爷在花厅等着呢。”宫子羽和宫远徵跟着他穿过回廊,远远就看见花厅里亮着灯,暖黄色的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出来,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馨。花厅不大,但布置得精致。中间一张圆桌,上面摆满了菜肴,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老远。王然站在桌边,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来了来了,快坐。今天特意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给你们接风。”他指了指桌边的位置:“子羽坐这边,远徵坐那边。小妹,你挨着远徵坐,照顾着点。”王一诺已经在桌边坐下了,闻言看了宫远徵一眼,弯了弯眼睛:“徵公子,坐吧。”宫远徵的耳朵微微红了一瞬,小声道:“……谢谢王姐姐。”他走过去,在王一诺旁边坐下。宫子羽在他对面落座。王然在主位坐下,端起酒杯:“来,第一杯,敬两位公子远道而来。咱们这儿偏僻,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多包涵。”宫子羽连忙端起酒杯:“二哥客气了。是我们叨扰,承蒙收留,感激不尽。”宫远徵也跟着端起酒杯,没说话,但一饮而尽。王然看着他们,笑得更开心了:“子羽,你这张嘴,是真会说话。”宫子羽笑了笑,放下酒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王一诺。她正低着头,用筷子夹菜,没看他。他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前的菜,尝了尝。“嗯,好吃。”他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这鱼,比宫门做的还好。”王然笑道:“那是。我们这儿的厨子,是专门从江南请来的。”“要是合胃口,那就多尝尝。要是不合心,你们也只管说,家里的厨子,还是有几分能耐,会的不少。”宫子羽听了,看向王一诺:“王姑娘这几个月,是去江南游玩吗?”王一诺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淡笑道:“去过。江南的风景好,菜也不错。”宫子羽点点头:“那是。我以前也想去看看,一直没机会。姑娘去了哪些地方?苏州?杭州?还是扬州?”王一诺被他这么一问,有点卡壳。王然在旁边接过话头:“都去了。这丫头贪玩,哪儿热闹往哪儿钻。”“苏州的园林,杭州的西湖,扬州的瘦西湖——一个没落下。”他说着,看向宫子羽:“子羽要是感兴趣,回头让她给你讲讲。她那些游记,能说三天三夜。”宫子羽笑了:“那敢情好。回头一定请姑娘赐教。”王一诺看了王然一眼,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饭。宫子羽又夹了一口菜,状似随意地问:“对了,姑娘这几个月,一直在外面游玩,没回老家看看吗?”王一诺的筷子顿了一下。王然的目光微微一闪。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王一诺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听着平静:“这次玩的有点过分,怕回去被大哥训,我和二哥就直接回山谷了。”王然在一旁点点头:“为了让大哥消气,我们先用信和礼物试探了一下,嗯……看上去效果不太好,所以我们兄妹两个打算先躲一阵子再说。”宫子羽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原来二哥也有怕的时候?”王然挑了挑眉,理直气壮:“这叫什么话?我那不是怕,是尊重!”“大哥操持家里不容易,我们做弟弟妹妹的,偶尔犯个错,躲一躲,让他消消气,这不是应该的吗?”他说得一本正经,但眼底那点狡黠藏都藏不住。宫子羽忍不住笑了。“那老家在哪儿?离这里远吗?”王然的筷子顿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慢悠悠地说:“远倒是不远。就是大哥那个人吧,脾气上来的时候,谁也拦不住。他要是亲自来逮,我们躲哪儿都没用。”宫子羽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王然却没有继续说老家在哪儿的意思,只是笑了笑:“但他要是派其他人来嘛,哈哈哈,我们两个都不认。”宫远徵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看王然,又看看王一诺,再看看王然,忍不住问:“二哥,你……?”王然笑着接道:“太皮了?哎呀,还好吧!人这一生,也就那么点时间,可不得让自己活的开心点,肆意点。”“大不了被大哥逮到了,挨顿骂,认个错,下次继续。”他放下酒杯,看着宫远徵,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们两个,年纪比我小,看着活的比我还累。”宫子羽愣了一下。宫远徵也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闷声道:“我们……不是不想。是不能。”王然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温和:“我知道。”“但有时候,不能,也是自己给自己画的圈。”宫远徵抬起头,看着他。王然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宫远徵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他忽然开口:“二哥。”王然看着他:“嗯?”宫远徵认真道:“那有机会,我也可以跟着二哥一起去见见世面吗?或者——上门拜访一下王大哥?”王然笑得意味深长:“远徵,你这是想替我小妹分担火力?”宫远徵的耳朵腾地红了。“不、不是——”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但越急越说不清楚,“我就是、就是想……”王然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拜访大哥的事,得等时机。他最近心情不好,谁去谁倒霉。等过一阵子,他消气了,我带你去。”宫远徵点点头,“……谢谢二哥。”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不敢看任何人。但那耳朵,红得能滴血。宫子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明白,这个傻弟弟,是在帮他。他看着王一诺,认真的问道:“王姑娘,那你……你们在这打算呆多久?”王一诺抬起头,有点不确定:“至少三个月吧,具体看情况。”王然插话道:“安心住着,住多久都行。咱们这儿别的没有,空房间有的是。”宫子羽谢过,又问道:“那二哥会出去吗?”王然坦然道:“暂时不会,除非有特殊情况。对了,子羽,明天你什么时候出发,我给你饯行。”宫子羽赶紧回道:“二哥,不用了,明天一早我就出发了。”王然愣了一下,随即放下酒杯,脸上露出几分意外:“这么急?”宫子羽点点头,语气认真:“嗯。有些事,早点处理完,早点安心。”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王一诺。她正端着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仿佛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王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开口:“行吧,既然你有正事,那我就不留你了。”“不过子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不用客气。”他连忙端起酒杯:“多谢二哥。”王然笑着和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远徵,你别光吃饭,尝尝这个。这是咱们王妈的拿手好菜,别处吃不到的。”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宫远徵碗里。宫远徵愣了一下,“……谢谢二哥。”他低头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亮了一瞬。王然笑道:“好吃吧?:()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