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五个人就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宫紫商盘腿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金繁站在她身侧,宫远徵靠着柱子,宫尚角负手而立,宫子羽站在最边上。“打了两天的窝。”宫紫商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转头看向宫子羽,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子羽,你是鱼。”宫子羽否认道:“我不是。”“你是。”宫紫商笑得眼睛弯弯的,“人家打了两天窝,你在夜市转了两天。人家说——”“姐。”宫子羽打断她,“你能不能换个比喻?”“换个比喻?行啊。”宫紫商想了想,“你是猎物,她是猎人。你是羊,她是狼。你是——”宫子羽深吸一口气:“还是鱼吧。”宫紫商满意地点点头,转回去继续看屏幕。但她的嘴角一直翘着,显然心情极好。宫远徵在旁边小声嘀咕:“她说‘我可不会空军’。空军是什么意思?”金繁想了想:“应该是……空手而归的意思。”“哦——”宫远徵恍然大悟,“所以她现在就是在等鱼上钩。”宫子羽的嘴角抽了抽,决定不接这个话。但屏幕上,系统已经开始拆台了。宫紫商“噗”的一声笑出来:“靠抢的!她以前是靠抢的!哈哈哈哈——”宫远徵也跟着笑:“那她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钓鱼的?明明是打劫的!”金繁的嘴角微微翘起:“所以她说‘新世界新气象’,意思是——这次不抢了,改钓了。”宫尚角淡淡开口:“改钓,不一定比抢容易。”宫紫商转头看他:“尚角,你这是在替她说话?”“不是替她说话。”宫尚角目光幽深,“是说她这次确实下了功夫。”宫子羽没有说话。屏幕上,王一诺看着宫子羽的视频。宫紫商“哇”了一声,声音都软了下来:“他在等她。他真的在等她。”宫远徵也安静了,看着屏幕上那个低头蹭地的少年,小声说:“他那个样子……确实像只小狗。”宫子羽看着那个“自己”,知道那个“自己”在想什么。在想她会不会来,在想她是不是不想见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宫尚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等了很久。”宫子羽看向他。宫尚角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从夜市开始就在等。等到现在。”画面继续,宫子羽开始瞎逛了。宫紫商看着那个不断回头的少年,有点心疼:“他好可怜。”宫远徵也看不下去了:“他怎么……怎么跟丢了魂一样?不就是一天没见到吗?至于吗?”金繁忽然开口:“至于。”“因为他不知道她今天还会不会来。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走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想尝尝那家店的点心。”屏幕上,系统开始分析宫子羽的心情和行为模式。宫远徵看着那张曲线图,愣愣地问:“自我怀疑指数……是什么?”“就是——”宫紫商想了想,“他在想,她是不是不想见他。”“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该来。他在想,她是不是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当真了。”宫子羽的喉结动了一下。屏幕上,宫子羽迈开了步子,往她住处来。宫紫商的声音轻了下来:“他去找她了。”宫远徵小声说:“他那个样子,好像给自己打气。”金繁点了点头:“每走两步,就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顺路’、‘刚好路过’、‘顺便看看’——他需要这些理由,才能说服自己往前走。”宫尚角忽然开口:“他不需要理由。他只需要一个结果。”“他想见她。所以来了。其他理由,都是借口。”宫子羽一言不发,因为他知道他们说的都对。屏幕上,宫子羽已经站在王家大门外了。宫紫商看得着急:“他怎么还不敲门?!”“不敢。”金繁说。“为什么不敢?”“因为——”金繁顿了顿,“他怕她不想见他。”宫远徵也急了:“可是他都来了啊!都站在门口了!”“站门口和敲门,是两回事。”宫尚角的声音很淡,“站门口,可以说‘路过’。敲门,就没有退路了。”宫紫商转头看向宫子羽:“子羽,你是这样的吗?”宫子羽只是轻微的点了一声头。宫紫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他是不是傻?”宫远徵蹲在地上,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他走路的那个样子……走三步,停一停,退两步,再看一看……我都不忍心看了。”金繁计算着时间:“又三炷香了。”宫尚角看着宫子羽,语气淡淡的:“另一个你,很有耐心。”“他……那个我……”宫子羽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他可能是觉得太晚了,不方便打扰。”,!宫紫商转过头,用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看着他:“他怀里揣着人家想吃的那家店的点心,特意买好了送来,然后在门口转了快一个时辰——你管这叫‘觉得太晚了不方便打扰’?”宫子羽沉默着。随即系统的分析,更是让宫紫商急了:“08?!连一都没有?!”宫远徵也急了:“他到底在犹豫什么啊!”金繁沉默了一瞬:“他在等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他觉得‘不是打扰’的理由。”宫远徵一时间觉得有点烦躁,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宫子羽。“子羽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可思议,“你怎么这么怂?”宫子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我说你怂!”宫远徵指着屏幕,声音都拔高了,“你看看那个你!转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你知道能干什么吗?能打三套刀法!能配两副毒药!能把宫门巡逻一圈!你就在门口转圈!”他越说越激动,脸都红了:“你倒是敲门啊!点心凉了怎么办?人家等急了怎么办?你——你怎么这么怂!”宫子羽被这一连串的“你怎么这么怂”砸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宫紫商在旁边附和:“远徵说得对!你怎么这么怂!你看看你那个样子,探头探脑的,跟做贼似的!”“我不是……”宫子羽弱弱的反驳道。“你不是什么?”宫紫商指着屏幕,“你看!他又退了!他刚才明明都走到门口了,手都抬起来了,又放下了!又放下了!”宫远徵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正好看到屏幕里那个少年缩回手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脸:“我不看了,我真的不看了。子羽哥,你怎么比我还不如?我要是想见谁,直接就冲进去了!”金繁在旁边悠悠地开口:“你冲进去,会被打出来。”“那也比在门口转一个时辰强!”宫远徵理直气壮。宫尚角唇角微微弯着,“他不是怂。”宫尚角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声音淡淡的:“他是怕。”“怕什么?”宫远徵追问。“怕唐突。”宫尚角说,“怕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怕她其实不想见他。怕敲门之后,里面传来‘谁啊’的声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顿了顿,看向宫子羽:“怕自己满腔欢喜,变成别人的困扰。”宫子羽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戳了一下。“是太在意了。”“因为太在意了,所以不敢犯错。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因为太在意了,所以宁愿在门口转一个时辰,也不敢冒冒失失地敲门——怕她烦,怕她觉得他烦。”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下:“很傻,是吧?”金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傻。”宫子羽看向他。金繁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声音沉沉的:“只是太:()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