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讨好你?”宫远徵觉得那三个字像三座山,一座一座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是讨好……就是……就是商量。对,商量!哥你们跟我商量!我、我很好商量的!真的!”宫尚角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目光不冷,不热,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看着。但宫远徵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我就是想想。又没真干。”宫子羽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他赶紧捂住嘴,但在宫尚角看过来之前,已经躲到了金繁身后,和宫紫商挤在一起。宫紫商从金繁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远徵,你刚才那个笑的好傻。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好事呢,没想到你是想翻天啊!”宫子羽从金繁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但嘴上还在补刀:“还是踩着我们哥俩的。远徵,你这叫造反。”宫远徵站在那儿,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又急又气又不知道往哪儿躲。“我做做梦不行嘛!我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了!”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竟然带上了点鼻音,眼眶也红了一圈。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反正那模样,怎么看都有点可怜巴巴的。宫尚角看着宫远徵委屈的样子,沉默了一瞬,“只要那个你有实力,未尝不可。”宫远徵的鼻音卡在嗓子眼里,眼泪也缩回去了。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嘴巴张着,好半天才合上:“哥,你说真的?”宫尚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宫远徵忽然觉得,只要他有实力,只要他能做到,让哥“讨好”他,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因为他小,不是因为他任性,是因为他有本事。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弧度从很小变成很大,从很大变成压都压不下去。他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屏幕,但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那我肯定能做到。到时候,哥你们就得——”他顿了顿,把“讨好我”三个字咽回去,改口道,“就得跟我商量了。”宫子羽不乐意了。他从金繁身后站出来,走到宫尚角面前,脸上写满了“这不公平”:“尚角哥,你偏心!”“刚才远徵说要你讨好他,你说‘未尝不可’。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用眼神杀我。这叫什么?这叫——叫区别对待!”宫尚角抬起眼,看着宫子羽,语气平淡:“各凭本事。”“行。”宫子羽点点头,脸上是那种“我认了但我不服”的复杂神色。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说不定赢家是那个宫子羽,我相信我自己。”宫紫商忍不住也凑了过来。她双手叉腰,下巴扬得比宫子羽还高,用一种“你们都不行还得看姐姐我”的语气宣布:“我压尚角,他最厉害。”宫尚闻言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重,淡淡的,带着一点温和,一点“知道了”的意味。宫紫商被这一眼看得很受用,整个人都亮了,嘴角翘得老高,差点就要哼起小曲来。宫远徵的嘴角抽了抽,小声对宫子羽说:“子羽哥,你看紫商姐姐那个样子,哥就看一眼,她就高兴成这样。要是哥夸她一句,她不得飞起来?”宫子羽也压低声音:“她是高兴哥让她压。你懂不懂?压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被压的人给反应。”“哥给了反应,她就觉得这注押对了。这叫——叫心理满足。”宫远徵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算了,他摇了摇头,决定不想了。宫子羽和宫远徵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金繁。是那种“你必须选一个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的。金繁站在那里,被这两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试图用沉默蒙混过关。他往旁边挪了半步,假装在看屏幕。但那两道目光跟着他挪了半步,更亮了。他又往另一边挪了半步,目光又跟过来了,更亮了。金繁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他忽然灵机一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压大小姐。”宫紫商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在金繁胳膊上拍了一下,带着得意:“有眼光。”宫远徵嘴角抽了抽,用一种“我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看着金繁,然后转向宫子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子羽哥,金繁这马屁拍得也太明显了。这不就是变着法儿夸紫商姐姐吗?还装得一本正经的。”宫子羽双手抱胸,站在旁边,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终于有人跟我一样看出来了”的欣慰:“确实。这叫——叫借机表白。”金繁的耳朵变得通红,看似平静的回道:“属下没有。”,!“没有?”宫远徵从地上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那眼神跟审贼似的,“那你脸红什么?”金繁不说话。“那你嘴角翘什么?”宫子羽补刀。金繁还是不说话。“那你刚才说‘我压大小姐’的时候,怎么不看紫商姐姐?”宫远徵凑近一步,仰着头看他,“你不敢看,对不对?怕看了就露馅了,对不对?”金繁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大小姐有手艺,还有那么多兵器要打。这赢面——”他的飞快地看了一眼宫紫商,又收回目光,“确实大。”宫紫商站在旁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她听着金繁这番“分析”,嘴角翘得越来越高,眼睛亮得惊人。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很淡定但你们都知道我不淡定”的语气说:“行了行了,人家金繁就是说实话。你们俩酸什么?酸他押我不押你们?”宫子羽和宫远徵对视一眼,同时“切”了一声。宫紫商的心情很好,决定大方的不跟两个弟弟计较。所以听到系统的评价,她倒是直接问了:“尚角,系统说你‘不会表达在乎’。”宫尚角看了她一眼:“嗯。”宫紫商被他这个“嗯”噎了一下,然后更来劲了:“那不行。””那个世界我们管不到,这个世界,你得放开点。你看你,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在乎一个人,得让人知道。你光在乎,别人不知道,那跟不在乎有什么区别?”宫远徵慢慢转过头,用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眼神看着宫子羽,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子羽哥,紫商姐姐是不是有点飘了?她、她这是在训哥?她居然敢训哥?哥就看着她训?这个世界是不是要变天了?”宫子羽看着这一幕,嘴角翘着,但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他想了想,然后也压低声音,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说实话,尚角哥真的太难懂了。你看他,高兴也是‘嗯’,不高兴也是‘嗯’,同意也是‘嗯’,不同意也是‘嗯’。”“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紫商姐姐说得对,别人不知道,那跟不在乎有什么区别?”宫远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可是哥就是那样的人啊。你让他像子羽哥你那样,什么都写在脸上,那还是哥吗?”宫子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不用什么都写在脸上。但至少多解释几句,多关心几句,不难吧?”宫远徵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回答:“对哥来说,挺难的。”宫子羽被噎住了。他发现,远徵说得对。宫紫商还站在那里,等着宫尚角的反应。宫尚角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就三个字。但宫紫商听懂了。“知道就好。不用你一下子变多少,但至少——别什么都憋着。憋坏了怎么办?”宫尚角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但确实在弯:“嗯。”宫紫商满意了,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看人很准”的笃定:“看看人家姑娘,虽然会可怜子羽,但也不会让自己被人虐。该清醒清醒。你们学着点。”宫子羽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摸了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和无奈:“姐,不用一直把我单独拎出来吧?”宫远徵拍了拍他的胳膊:“子羽哥,你更有性价比。”宫子羽低头瞪他:“什么叫更有性价比?”“哦,因为你被骗的最惨。”宫远徵回道。宫子羽伸手就要去拍宫远徵的后脑勺,宫远徵早有准备,一溜烟躲到宫尚角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子羽哥,你也不用太难过。你有性价比,说明你有用。”宫子羽低头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所以我还得谢谢你?谢谢你夸我有价值?”宫远徵一本正经地点头:“不客气。”宫尚角的嘴角微微弯着,“男主的戏份比较多。”金繁接道:“说明公子重要。”宫子羽气笑了,带着点“我怎么又落到这个地步”的熟悉感。他转向宫紫商,语气里带着一点“我就不信你们是一伙的”的试探,又带着一点“快来救我”的期待:“姐,你有没有补充的?”宫紫商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摆摆手,语气轻快:“暂时没有。他们说得挺到位的。我没什么好补充的。”宫子羽“嗯”了一声,然后带着点“我要开始反击了”的兴奋问道:“姐,话本的最后结局一般都是什么?”宫紫商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理所当然地回答:“男女主幸福的在一起了。还能有什么结局?总不能是男女主分开了吧,那谁还看?”宫子羽笑了,他双手一摊,语气轻快得像在宣布什么了不起的胜利:“谢谢!借你吉言。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但还没等他享受够胜利的滋味,宫尚角开口了。“那姑娘不是原女主。”金繁站在旁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如果那姑娘是女主,那公子是原男主。”宫远徵的嘴角翘得老高,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现在谢早了,子羽哥。宫子羽站在那儿,被这“三连击”打得晕头转向。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认命,还带着点“我怎么又掉坑里了”的自嘲。“行,”他伸手在额头上拍了一下,“那咱们继续看,我就不信了,这屏幕的结局,能比现在还差。”他说完,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巴一扬,用一种“我豁出去了”的表情盯着屏幕,好像要把那上面的画面盯出个窟窿来。宫远徵忽然站起来,走到宫子羽身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那动作不太自然,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别扭——明明是想安慰人,偏要装出一副“我只是随便站站”的样子。“那让我们拭目以待。”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正经,又带着点藏不住的期待。宫子羽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愣了一下。他没有躲,只是偏过头,看着宫远徵那张故作淡定的脸,嘴角翘起来:“行,拭目以待。”:()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