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今日有一件事必须要做,会有危险,我给你一个见王爷的机会。”
马若淳抱拳,激动道:“顾兄请讲!”
原先顾涟初并不想惊动李冕,毕竟这背后是陇朝权贵,更有朝廷重臣。
他只怕横生枝节,给李冕生出许多麻烦,身李冕摄政已有诸多不易,自己怎么能因为恻隐之心就去惹麻烦?
但是到此刻,自己却不得不去麻烦他。
顾涟初道:“今夜,一名叫花瑛的侍女会来此处找你,你和她一起去翊王府。”
“你们就做两件事,其一是告诉王爷,我参加宴会失踪。”
详细的内情自然有花瑛去说,就不必牵涉这么多人。
“其二则是让叶崇玉跟着花瑛去办一件事。去做什么你不用说,只说这事算我欠他的,来日一定相报!”
马若淳记下,连连应道:“我一定办好!”
顾涟初露出一点笑意,心却跳得很快,轻声道:“多谢,也算殿下帮我一忙,再告诉王爷,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到了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其他的赏乐都已结束,众人三三两两走进了搭好的帐篷里,婢女们流水似的上菜,却不见号召宴会的马若淳。
但是长公主去世已久,马若淳的殿下之名早就寥落,不少人围着哥哥炙手可热的郭博宣恭维个不停,一时间竟也没人在意马若淳的去向。
郭博宣接过一杯一杯的酒,听着车轱辘话的奉承,面色和善,时不时打趣两句,颇有从容气度,只是每每视线转动,都要状似不经意扫过坐在角落的顾涟初。
他侧头看了眼花瑛,把自己的酒杯放在她举到头顶的茶盘中,叹道:“不如诸位酒量好,郭某不胜酒力,之后就以茶代酒吧。花瑛,你把那幅画给我拿来,正好今日诸位都在,一起鉴赏鉴赏。”
花瑛接了那酒杯,垂头缓步走向帐外。顾涟初一看夜色已深,于是不动声色地跟在了花瑛身后。
两人快步走到帐外。月色下,花瑛神色紧张,焦虑道:“公子,现在怎么办?”
顾涟初安抚道:“你便按照郭博宣的安排做吧,其他的事我已经打点好了,你顺着这条路直走,找到一个亭子,跟着马若淳,马若淳今日你见过了吧?”
花瑛点头。
“跟着他去翊王府……”
还不等他说完,花瑛重重跪下,叩头道:“公子!”
“花瑛知道公子良善,但是此事真的不可行!郭博宣此人心狠手辣,如果让他得手,没有什么背景的普通百姓,只能是受尽磋磨而死!更何况,他他……他、他对公子存着那样的心思!”
顾涟初眉头紧皱,看着帐内声量渐高,有人嚷嚷着:“那侍女手脚怎么这么慢,不如我们过去看吧!”
声音远远飘过来,顾涟初连忙拉着花瑛一边往风雨廊走一边道:“你不要害怕,一定要稳住,若你稳不住我自然身陷囹圄,但是要是你能沉住气,我必安然无恙,”他停下脚步,认真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花瑛远远看到亭子里坐着的黑影,咬着唇眼泪不停地掉,片刻后点了点头,“花瑛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做到的,公子此德,花瑛铭记于心。”
顾涟初点点头,问:“郭博宣让你如何做?”
花瑛摇了摇头,“郭博宣只让我把你骗到风雨廊去,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顾涟初想了想,拿起茶盘上的酒壶往自己身上倒了许多,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和花瑛先去了风雨廊。
那条廊道一到晚上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像掉进了墨汁里一样,只有远处沟壑间偶尔能盛放一点月光。
顺着风雨廊走出去,有一处村镇,郭博宣选这里也是想将戏演实在了,做出一副花瑛要逃跑的假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