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跟你们拼了。”
樊奎大吼一声。
一棒子就要朝著陈豹的头颅砸去。
“入你娘的!”
砰!
豹爷只是一脚直蹬,直接就將樊奎踢出几米远,痛得樊奎满地打滚。
林青看得內心一凛。
光看那一脚的爆发力,这陈豹绝对是个开筋武夫,难怪平日敢明目张胆的欺行霸市。
“兄弟们,把他们往死里打!”
陈豹怒极反笑,手下帮眾一拥而上。
对著老樊一家三口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哭喊声、求饶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最后,他们竟直接將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老樊一家,从破旧的木匠铺里拖了出来,將一些破烂家什扔到街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下个月要是再交不上,就给老子滚出永寧街,睡大街去!”
陈豹啐了一口,冰冷的目光扫过围观的街坊,其中不乏怒目而视者。
但触及他那凶戾的眼神,都下意识低下了头。
陈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似乎很满意这种无人敢出头的威慑效果。
“不服,就打到服为止。真以为白马帮是开善堂的么?”陈豹冷笑一声,继续去收香油钱。
一眾街坊,均是敢怒不敢言。
指望报官出头?
那是更加没用的事。
白马帮隨便拿出个替罪羊,蹲几天就过去了。
反而一旦报官,只会迎来更加疯狂的殴打。
林青站在济世堂门口,看著老樊一家蜷缩在街角的悽惨模样,拳头在袖中暗自握紧。
他並非没有惻隱之心,上次还送了米。
但他更清楚,这香油钱是白马帮立下的规矩。
他若此刻出头,不仅帮不了老樊家,反而会將自己和济世堂置於险地。
一旦开了先例,其他交不起钱的街坊,也会指望他,届时如何应对?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
有限的善良,必须建立在自保的基础上。
林青只能默然转身,回到铺子里。
关上门,將那街角的哭声隔绝在外。
林婉也见到这番场景,只好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