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微弱的星光和远处县城隱约的灯火,提供著些许光亮。
夜风吹过,带著呜咽般的声音,更显幽森。
一个泼皮累得几乎直不起腰。
他扶著铁锹,喘著粗气。
对一直如同石像般站在坑边的杨应道。
“应爷,您看这坑够大了吗?”
“都快能埋下三四个人了————”
另外几个泼皮也停下了动作。
他们心中也被这句话嚇了一跳,心中惊慌。
彼此互相看了几眼,几乎同时萌生了就欲逃跑的想法。
杨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再拿出一袋子碎银,丟了过去。
“你们的辛苦费,拿好。”
这时,其他几个泼皮,才鬆了一口气。
连忙走过去拿起钱袋子,开始一一清点起来。
“谢谢杨爷恩德。”
“杨爷大气,放心,这事儿我们什么都不说。”
“杨老大也真是不爭气,跟著杨爷吃香喝辣的,不什么都有了?”
“別这么说,杨爷能看上杨大那腌臢性子?”
其他泼皮分了银子,均是喜笑顏开的討论著。
“把我弟弟埋了吧。”杨应语气淡漠。
“好嘞。”
四个泼皮这才把棺材小心放入了深坑。
隨后爬了上来,开始填埋泥土。
杨应沉默著,目光从那深坑中的棺材缓缓移开,扫过眼前这几个浑身泥污,正在卖力干活的泼皮。
他的眼神,在浓重的暮色中,变得幽深起来。
突然间,他反手取下了背在身后的那杆精钢短枪。
枪身在微弱的星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泼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脸上的討好笑容僵住了。
下一刻!
毫无徵兆的,杨应动了。
他手臂猛然前递,直接捅入了那名就要开口询问的泼皮胸膛!
“噗嗤!”
利器穿透肉体的声音响起。
那泼皮猛的一顿,他低头看著没入自己胸膛的枪桿,张了张嘴,却只涌出一股血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