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捷如实说:“应当还要过几日。”
谢淮之不以为然,“既然这群人都想要玉令,那就是送给他们便是了。”
江捷深呼吸,“那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谢淮之沾了沾墨水,继续抄写佛经,“若能让他们狗咬狗一段时间,也是值得的。”
江捷越发不解,“公子,这等小事还是让属下来做吧。”公子这金贵的手是用来指点江山的,怎么可以抄佛经!他实在不忍。
谁知谢淮之淡淡说道:“无碍。”
“……”公子变了,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把老夫人的话放在眼里。
谢淮之慢条斯理地换上一张宣纸,江捷刚想替他研磨,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二哥哥在做什么呀。”
谢淮之抬眸,就看到拎着裙子一脸含笑的余潇潇。
他瞥了江捷一眼。
刚拿起墨石的江捷僵硬地放了回去,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余潇潇一眼就瞧见了他桌案上抄好的几页佛经,只见他手下的笔墨畅快自如,仿佛龙蛇腾跃在纸上!笔酣墨饱。
“二哥哥的字真好看。”
“手也好看!”
“二哥哥我帮你磨墨吧!”说着拿起墨石一圈一圈的磨。
她着一身浅紫色长裙,弯月似的发髻上挂着两串流苏,灵动明亮的眼睛弯了弯,十分俏皮。
“注意仪态。”谢淮之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唇角勾起渐渐的笑意。
“是。”余潇潇端了端身形,脑袋微偏,悄悄打量着谢淮之,“二哥哥,祖母只是随口一说的,不用这么认真。”
“你是在教我忤逆祖母吗。”
余潇潇虚心受教,“二哥哥人品端正,我收回刚刚那句话,向你学习。”
谢淮之执笔的动作微顿,抬眸幽幽的看着她,“这么殷勤的拍马屁,又有何事。”
“二哥哥真是聪慧过人,英明神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余潇潇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脸上的笑容有多假,“确实有点事耽误你一点点时间。”
谢淮之轻嗤,心里却莫名的很享受她这狗腿的模样,他佯装沉了沉脸,“何事。”
余潇潇一笑,“二哥哥舞剑时英姿飒爽…”
“哦?”谢淮之挑眉,风轻云淡地说:“你是想让我再给你舞一次?”
……哥,你误会了。
“我的功夫不是什么人都能看见的,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舞一段。”谢淮之自顾自地说着:“江捷,剑来。”
“二哥哥,别……”余潇潇抓住已经松动胫骨的谢淮之,在他疑惑地目光下道:“我知道二哥哥剑术好,所以今日前来是想让你教我一两招式的。”说完还使了个眼色给江捷。
刚刚拿起剑的江捷又悄无声息放了回去,摸着鼻子脑袋转过一旁,不敢看自家公子那黑沉的脸色。
余潇潇戳了戳他的胳膊,“二哥哥。”
谢淮之沉着脸看向江捷,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来,“愣着做什么,准备弓箭。”
江捷心下一凛,赶忙去准备。